“正常的社會並不是黑白分明,你會看到更多的灰色,所以,永遠不要對人性抱以過高的期待,永遠要警惕人性深處的幽暗。”
淡淡沁心的墨香,落地風扇搖頭晃腦地吹著風,窗外一抹陽光金色耀眼,正絢爛著,透過攀爬進窗台的綠植灑下一串鱗片樣的光斑。
女人纖細的手指點在她麵前的白紙上,輕輕地敲了幾下,指著一行有點模糊的字跡。
“婧瑤,你是不是在走神?”
“婧瑤,婧瑤……”
……
“嚴婧瑤,嚴婧瑤?”
季嵐咚咚咚敲著車窗,嚴婧瑤手肘一滑,終於從淺眠裏驚醒,揉了揉眼睛,稀裏糊塗地開門。
涼爽的夜風吹進來,總算醒了一些,不知怎的夢到了以前的事情,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推開車門,眼前出現一雙圓頭平底女鞋,教師製服的統配。
“季,季嵐?”
她抬起頭,還有點愣,季嵐往後退了半步,懷裏抱著自己的筆記本和課本,“你睡著了?”
“嗯……”
“……”
老實說,要不是因為和一個老師聊課題耽擱了,出來看見這輛車打著遠光燈,她過來看看,或許就放任嚴婧瑤在這兒睡上一宿了。
“把遠光燈關了吧,”她沒多少熱度,轉身就要走人,“休息一下回去吧。”
“誒,你鑰匙。”
嚴婧瑤這會兒回了神,她下午還真找了人換了鎖,忙把揣兜裏的鑰匙掏出來塞給季嵐,笑了笑,“下次我要是不帶,你這裏還有備用。”
“……”
還帶著一點體溫的鑰匙,季嵐無話可說。
“謝謝。”
扭頭離開,不想多糾纏,找到自己的大眾,才把筆記本和課本放進副駕座,關上門,嚴婧瑤突然上來,抓住她的手腕一扯,將她抵在車門上。
嚴婧瑤單純想親近季嵐,好像是身體自作主張,自己也愣住,剛想說點什麽,突然聽見貓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