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裏,點的燒烤已經送了進來,擺了七八盤,還有兩份麻辣錫紙花甲粉。
季嵐和嚴婧瑤又“被迫”坐在了一起。
季琬琰早開啟麥霸模式,點好了一長串的歌,嚴芮才剛進來,她就跑過來拉人,胳膊一下纏上人家的手臂,嗲得天昏地暗,“芮芮~,我們唱情歌~”
快把人骨頭酥透了,嚴婧瑤一哆嗦,她媽便被強行拉過去唱歌,手裏塞了個話筒。
“芮芮,要情歌~”
雙手舉高,季琬琰腰肢款擺,波浪大卷發輕盈甩動,緊身旗袍裹住的曲線火辣,一顰一笑比百樂門的舞女還要媚,還要妖嬈。
一邊跳,一邊又去摟嚴芮的腰,完全看不出這個有著三十多歲女兒的媽媽。
嚴婧瑤嗑著瓜子看這個印象中應該是初次見麵的季阿姨,發覺自己誤會了:就兩個人的熟稔程度,恐怕是高中就很要好,而不是工作以後發現是高中同學才開始深交。
高中,多少人的太匆匆,她看著兩個老女人打鬧,挽腰搭背,親密地竊竊私語,在對視的時候開心地笑出聲,仿佛歲月未改,磐石蒲草,盡管彼此眼角都已經有了抹不去的魚尾紋。
一瞬間,她有點不合時宜的恍惚——她和季嵐會不會也這樣?
我有病!
嚴婧瑤在心裏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她有病,她真的有病,鬼才會喜歡季嵐!沒情趣,沒情調,沒感情的論文老學究!
不過媽媽和女兒的性格天差地別,幾乎反著長,她不自覺偏頭看向旁邊坐著的冷美人,眨了眨眼睛,小小的腦袋裏大大的疑惑:這女人怕不是被季阿姨撿來的吧?
“你別看我。”
察覺到嚴婧瑤的眼神,坐姿端正的冷美人撇了她一眼,打開一罐果汁,冷冷淡淡,“我是親生的,另外,不是我媽的複製品。”
她可愛的敬愛的親愛的母親本就活潑,對好友熟人向來直率,再說她是學翻譯的,又在巴黎大使館工作,哪能像她這麽冷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