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個噩夢。
“婧瑤!”
驚醒,醫院燈光白得刺眼,季琬琰守在旁邊,一見女兒坐起來,趕緊把她摟在懷裏,“嵐嵐,沒事了。”
身上滲著冷汗,渾身疼,季嵐急促地大口呼吸,抱住母親,眼神碎得迷茫,整個人十分蒼白,仿佛狂風肆虐之後的弱草,發著抖。
季琬琰心疼地順著她的後背,親吻她唯一沒受傷的額頭,一遍遍地輕柔安慰:“嵐嵐,沒事了。”
和小時候哄她入睡一樣,母親的溫暖與安慰終於把陷入季嵐從噩夢的徹底拉出來,她這時候才覺得自己醒了,抬起眸,“媽……”
一聲叫得又軟又弱,季琬琰看著女兒的臉,下唇縫了三針,貼著止血的紗布塊,雙頰都是斑斑點點的青紫,即便上了藥也沒有緩解。
原本漂亮的臉浮腫得不成樣子,她看著心疼,又不能碰,“嵐嵐……”
“媽,”縫合的下唇一說話就會輕微的痛,麻醉還沒全部過去,發麻,季嵐很虛弱,說得艱難,眼神卻十分急迫,“婧瑤呢?她怎麽樣了?”
她是不是傷得很重?
“她……”
突然不知道怎麽跟女兒說,季琬琰猶豫了好久,才緩緩道:“她還沒從手術室出來。”
被渾身著火的陸小慈從後麵抱住,沈晉就算來得及時,也讓嚴婧瑤的後背將近三分之一被燒傷。
傷口清理很費時間,也很難。
“我要去看她。”
不管身上疼著,季嵐掀開被子,季琬琰攔不住,一扶,剛好碰到了被鐵鏈捆綁勒出青紫的地方,盡管力道很輕,也讓季嵐疼得抽氣。
“嵐嵐……”
其實她的身上也有傷,病服下麵都是被鐵鏈勒出的青紫,現在明明走路還沒力氣。
可季嵐一如既往的固執,硬撐著下床,抓住季琬琰的袖子,哀求:“媽,帶我去看她,我要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