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寧榕似乎很喜歡這茶,手指壓著杯沿,一口接著一口。
謝凜又給她倒上:“近來的事情實在多,看你近日多有疲憊,如今你居於侍郎一職,將事情交於別人也無礙。”
傅寧榕微微頷首:“二殿下切莫這麽說,這背後背負著多條人命,下官不敢鬆懈。”
謝凜臉上的笑意似乎斂了斂,但隻一瞬,頃刻間又恢複了之前的模樣。
似乎不該跟傅寧榕說這些。
他裝得好。
在別人眼裏他一向是氣宇軒昂、彬彬有禮的謙謙君子形象,實則卻不是,但他又不想讓她發覺自己內裏其實是她最厭惡的那一類型人。
現在倒是還沒有什麽。
可若執意查下去,他們遲早要處於對立麵,他就隻能殺了她。
實在棘手。
旁敲側擊打探著這件貪汙受賄案刑部究竟查到了多少,謝凜道:“這件案子雖沒經我手,但據我所知似乎並不容易,大理寺的同僚們整日怨聲載道,不知你們刑部是怎麽樣的情形?”
傅寧榕敏銳地發現二皇子似乎在套她的話。
可窺向謝凜,他一臉的坦然,像是他話中所說的那樣隻是出於對同僚們的關心,好像傅寧榕的假想隻是錯覺一般。
說還是不說?
當然是不行。
她身處於刑部,怎可就這樣被套出自己的話?
傅寧榕捏起麵前的茶盞,笑著回他:“既然這樁案子未經殿下的手,那殿下便不必如此憂心,免得徒增煩惱。”
話說得中肯。
既不會讓二殿下難堪,也能將這樁事繞過去,免了他繼續追問。
本想著含糊幾句也就過去了。
卻意外對上謝凜那雙眼,他眼裏含笑,頭稍微偏了偏,言辭誠懇:“不能說?”
“連我也不能說嗎?”
傅寧榕在心中頗為敬佩二殿下,他這般問,她也不太好拒絕他,以至於在心中思忖良久,一下不知道該怎樣回答,隻得戰術性的端起茶盞,小口小口的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