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結親自然不能隨意。
相貌需上乘,年紀要正好,仕途也要昌盛。不僅要看對方官職,更要看家裏的底蘊。
不是什麽隨便的人都能入得了皇家門檻的,且配的還是先皇後所出的嫡女,太子殿下的同胞妹妹。
更何況鶴怡一向眼界高、心氣盛,放眼整個朝堂,都難以找出幾個她看得上的。
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傅瑤眼神飄然,緊緊抓著傅寧榕袖口的衣擺,聲調中帶著點顫音:“兄長,許是剛才馬車上糕點吃得太多,我有些食積,你能不能朝我這邊來點,肩膀借我靠靠?”
傅寧榕朝傅瑤近了些,朝她看過去點點頭,應了聲:“好。”
傅瑤身體無礙也被硬逼著撒了謊。
她生怕兄長被鶴怡公主看中,兩人再對上了眼。
自古文人墨客極具風骨,像她兄長這般的,難保公主不會動心。
若鶴怡公主真動了心,拿著皇家權勢去壓傅家,到時多方施壓,哪還有兄長拒絕的餘地?
謝鶴怡緩步走進宴廳。
一雙眸子淩厲。
她掃視四周,斜著看向剛才還議論得熱火朝天的眾人,嘴角勾出一個略帶譏諷的笑:“說啊?怎麽不接著說了?”
“剛才說得這般有條有理,怎麽如今你們一個個倒像是啞巴了?”
一記眼刀過來,謝鶴怡絲毫不委婉地直接嗆道:“難不成還是本公主擾了你們的興致了?”
鶴怡公主與當今的太子殿下不愧是一母所出。
同樣挑著一雙丹鳳眼,眸中寫滿了矜傲,無論是長相還是脾性都與上頭那位殿下十分相似。
眾人齊齊噤聲,立馬看著眼色停了下去,紛紛擺手陪笑:“嗬哈,都是些無稽之談,公主殿下哪裏的話……”
“我們這般沒有見識之人的粗鄙之語,公主自然不必放在心上。”
謝鶴怡身處最中央,宴席之上每一個人的神色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