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實有些困乏了。
往常她幾乎不願意待在他身邊,總是鬧著要回傅家,現在睡在他榻上,蓋著他的被裘,絕口不提要回傅家的事情:“那我等會兒跟你去同審劉充,之後再回趟刑部報告尚書與這有關的事宜。”
雖然知道身為傅家的一枚棋子,必要時刻被放棄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那種周遭都在發難,隻有她獨自一人去麵對那些困境的感覺,難免還是讓她有些介懷。
安置好傅寧榕,謝渝緊急去處理這些時日堆積已久的事務。
先是去公主府上告知謝鶴怡和傅寧榕的婚事。
隨即去往關押劉充的獄中。
見他一副什麽都不願意說的模樣,謝渝直接放了話在這裏,“謀害朝廷命官,襲擊當朝太子,偷藏軍械,貪汙官銀……如今人證物證具在,不論哪件都是能誅你九族的大罪。”
已犯了那麽多罪責,劉充倒不介意再多上一樁,朝著謝渝“啐”了一口,“既如此,那你有本事就直接殺了我啊。”
劉充被押著跪下。
謝渝居高臨下看著他。
手骨被青年太子踩得“咯咯”作響,疼得要命,他卻硬是什麽表情都沒有。
“殺了你?”謝渝暗笑一聲,“直接殺了倒是便宜你了。”
“孤倒不信你是為了自己。”
“說吧,身後有什麽人在指使你的,又或著你是在為誰做事?”
扳倒一個劉充有什麽用?
沒了劉充,總會有一下個,他需要的是弄清楚真正的幕後主使。
謝渝又道:“孤的手段想必你也聽說過。你死了便死了,那四處為你奔波,妄圖掙紮著想要救你一命的馮尚書呢?”
“就算你現在不招,等到孤查出來了,你的那些同黨早晚還是免不得一死。”骨節分明的手往那張沾滿血汙的臉上拍了拍,接著又拿過一旁帕子將自己十指盡數擦拭幹淨,聲音緩緩,卻如同淩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