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之前,秦夢遠親自撥了一通電話給容月檀,詢問她是否需要一同前往。
手術後的容月檀在醫院休養生息一個多月,身體已經恢複許多,隻是她握著手機的那隻手掌到底顫抖了一下。
說不恨嗎?
怎麽能夠?
那是真心錯付的年少情深,是女兒小小年紀因沒有爸爸而備受冷眼的痛苦童年,是再也無法回去彌補的過往歲月,恩恩怨怨。
她想,無論怎樣痛過,怎樣恨過,總要去看一眼他最後的結局,哪怕是聽一句遲來的抱歉,也算是告別這荒唐的大半輩子。
......
三人在外用過晚飯,八點十分抵達傅家。
燈火通明的現代庭院,入戶綠化小道修理別致。
容顏對這裏沒有記憶,五歲之前發生的事情很少還能記得,但容月檀忘不了。
當年來過的那一回,她受盡屈辱。
容顏明顯能感受到媽媽的手在顫抖。
“媽媽,你怎麽了?”她很不安,不知道媽媽的身體是否能承受得住。
容月檀撫摸著女兒的肩膀,將女兒的臉龐細細地看了一遍,含淚的雙眸由模糊變得清晰,
“我的寶貝都長這麽大了……”
“媽媽……”容顏聞聲落淚,媽媽的委屈和痛苦她一直都知道。
“嗚嗚……媽媽別哭,我長大了,以後會保護媽媽的!”容顏給媽媽擦淚,但她自己也滿臉濕濕。
容月檀緊緊地握了握女兒的手,深吸一口氣,胸腔都有震鳴。
“好了,都是大人了還跟媽媽哭鼻子,秦醫生要笑話你。”
駕駛座上的男人嘴角帶著淺笑,溫柔儒雅:“不會,容阿姨,顏顏很可愛。”
容顏耳根燙了燙,受不住他當著媽媽的麵也說甜言蜜語。
傅家門前的感應燈亮起,有人推門而出。
於敏親自來迎接,麵上滿是笑容。
一個小時前得知秦夢遠要來家裏,她便開始忙碌,收拾屋子,準備菜肴,滿心歡喜地等待著她的這位“準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