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的窗戶半開著,吹進來的風明明是暖的,但夏茉身上卻沒來由的感到一陣陣的冷意,同樣有這種感覺的,還有她的心。
明明知道那些大膽的猜測是自己憑借隨便一個路人的話,還有她隱隱的期待強加在周瑾堯身上的,在開口問之前,明明也做好了聽到否定回答的準備,但事實真的是如此時,她又開始後悔自己莽撞地問出了口,如果她沒有問,她還可以懷揣著這份期待直到最後。而現在,這曳縹緲的希望燭火也徹底地熄滅了。
夏茉不知道周瑾堯在想些什麽,她就那樣默默地注視著窗前的那抹高大背影,看著他指尖的橘色火光亮了又熄。
她看著他再次拿起一旁的煙盒,發現裏麵已經空空如也,接著,那隻她不久前才觸碰過,為他戴上過戒指的大手將煙盒攥出嘩啦的聲響,然後將其投入到了一旁的垃圾桶中。明明難受的人是她,但夏茉卻覺得未說一言的周瑾堯好像看起來更為落寞悲愴。
整整半個月的時間,夏茉都沒有再見到過周瑾堯。她能感覺得到,周瑾堯在刻意的避著她。
夏茉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樣做,但是轉念一想,其實這樣也好,她和周瑾堯終究不是一條路上的人,她還是要想辦法離開這裏,離開這個毒窩,她不應該再沉浸於他給自己營造的美好幻象之中不願意麵對現實。
是的,她愛上了一個毒販,因為這份愛,她荒唐的給周瑾堯裹上了一層不切實際的濾鏡,甚至因為這份愛,產生了或許可以一直這樣過下去的荒誕想法。
周瑾堯這樣避著她挺好的,見不到他的日子裏,她可以冷靜地分析自己對他的感情,冷眼觀察著這個毒販群體中瞬息萬變的事態。隻是偶爾想起他時,心口還是會沒來由地泛起針刺般的細密痛意。
夏茉用手壓了壓有些發悶的胸口,伸手推開了麵前的窗戶,之後垂著眸,繼續盯著爐灶上咕嘟咕嘟熬煮湯藥的煎藥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