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東窗計

26 圓房(2)

那夜總是顯得那麽長,床幔抖動。

“小奴隸,”她手臂終於有了力氣,理著他散亂的發絲,讓他那雙眼清明在她眼前,她淺笑,“還真是個小蠻奴。”

這麽急又小心,紀盈想想從前狐朋狗友聚在一道還會談起初經人事時的感受,她那時也厭煩他們的胡說八道和下流,不過想想他這樣子說出去,是要被笑的。

“再說一次?”

讓她眼裏平添淚意,清亮婉轉的聲音都嚇跑了窗口冬日覓食的鳥。

“將軍,大將軍,我說錯了。”她垂眸輕喘。

榻上好顏色,兩具青澀生疏的身體碰撞在一處,陌生之後的熟稔來得突然,情意酣熱將青澀的堅冰融化,房中情事默契得出奇。

這不是補圓房,好像是五年前那場早該成真的大夢。

陳懷想起他的白玉帶被偷後,跪在殿上被皇帝責罵,再到一人一馬出京,他混沌糊塗。

有個人忽然到他麵前,告訴他那騙他的女子的身份。

當時恨意,總想找到她,折辱她,強要了她讓她還債才好。

他站在牆頭,看到那紀家的三姑娘和他的阿南一模一樣的背影。

那時紀盈抱起那隻他們在京郊見過的貓,少女抱著貓,溫柔摸著貓的耳朵,說著“回家”的話,嫵媚青澀,懵懂天真。

他站在暗處未曾動手,也下不了那個手。

如今她真的在身下了,卻沒有那般恨意。

欠著的一夜歡,總歸要盡歡才不算食言。

“將軍……”

那是興至最高時她喑啞著聲音叫出來的,聲音微顫,沒有平日裏刻意的討好,柔婉悠揚,平時聽得起繭子的兩個字,被她喊出,讓人情動不已。

伏在她耳邊輕喘,紀盈轉轉眼珠子,他貼著麵靠近,跟她淺淺吻著,餘歡未盡。

折騰到深夜,陳懷懷抱著她想催著睡時,汗水濕了額發的紀盈懶怠地睜開眼瞧他:“這幾年怎麽忍過來的,我同條死魚一般,你還折騰我到這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