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東窗計

33 裂紋

總是想信的,想信至少她那份情是真的。

卻像是重重山隘,陳懷隻覺得疲憊至極,不敢再走。

若是細想來,當下她未曾害過他什麽。可從她口中說出來的話真真假假,他是一概不知道要如何處置了。

“五年前為何騙我?”

總要一件件說清。

紀盈低眸,坐在桌上輕晃著腿失神:“江生嶺要挾我,他怕你取代了他的禁軍官職,讓我逼你出京。”

“他拿什麽要挾你?”

事關姐姐,她不能說。

紀盈搖頭,得了他一聲冷笑。

他又問起她救出那探子為何還要打暈他把他送回到自己手裏,紀盈照實答了,陳懷沒有再追問。

“偷令牌的事,我是察覺到江生嶺在耍我,所以幹脆挑明。他歪心思多,我也怕他……對你不利。”紀盈歪著頭,用自己的耳朵輕輕貼著他的耳。

陳懷也不再問了,他恍然覺得自己聽了那麽多個字,人生頭一次失去了所有的判斷,對錯是非,一概看不明白了。

多問徒勞。

他深吸氣緩和下來,拳頭砸在桌上:“你和金遙迢一同去巡視軍營的事我已知曉。知府決斷,他們同意了,我也不好反對。一個半月,你回來之後就立刻回京,我大抵要兩月才歸,不必見了,我會讓人把和離書送到京城。你被我發現身份,已經是顆棄子,就這麽跟你的上級說吧。”

紀盈心揪在一處,看他要離開,猛地拉住他,顫著聲音保持著冷靜:“暫且,不要和離,不要休妻。你帶著兵去堵江生嶺的事,他礙著我不會上報,等到事情過去了,他也不會再提此事,現下不要推開我,免得你惹火上身。”

“他倒是在意你。”陳懷背對著她輕聲說。

“他不是在意我,他是在意……”紀盈閉了口,閉上眼,拉著他的手也無力。

被他禁錮著腰身撞到牆上時,恍神片刻紀盈便懂得他想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