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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天作之合

紀盈在仵作的驗屍房已經待了半個時辰了。

雖說這段日子仍舊寒涼,但這屍體從臨近的村子裏送過來也花了些時日,味道仍舊不好聞。

“說是村中與人械鬥死傷的,這身上的確是有打鬥的傷痕,但我看致命的撞擊傷痕都是巨大的石塊導致的。”

沈瀟遠看紀盈趴著吐了一會兒時,她擦了擦嘴問:“那怎麽辦?”

“借你點兒人手,派到那個村子裏去,我隨後就去,查查究竟是怎麽回事,”沈瀟遠若有所思,“這已經是這村子這半年裏第三次死傷數人了。”

“行。”紀盈還想著驛館的事,那些個商人這幾日在城中往來得多,運貨的人也多,城裏也亂,公衙是派不出什麽人手的。

“誒,陳懷昨日沒回府啊?”沈瀟遠伸過頭來問。

“去軍營了,怎麽了?”

沈瀟遠點頭:“我的確看到他出城了,外頭最近可不安生。”

紀盈把擦手的濕布放下。

自從陳懷手底下的人幫著那出月解了幾次圍,這城裏的風言風語就沒斷絕過。大概是為了證明二人之間的清白,出月就將她與陳懷的淵源道出。

這一說就更不得了了,世家小姐落難,從前奴隸成將軍,正是屢看不鮮的天作之合的報恩戲碼。

沈瀟遠歎道:“現在都說,收了她入府,一妻一妾,也是段佳……”

“你找死啊。”紀盈淡淡說著,沈瀟遠閉了嘴。

“老大!”

門口忽然有人叫喊,紀盈喊回去:“說了不許叫老大。”

齊大跑到近前來,看了沈瀟遠一眼,為難地說:“出事了。”

到教坊時,紀盈看著麵前倒下的桌子和散亂的酒菜已經傻了眼,急匆匆上了樓才聽到哭聲。

倒不是處在人群中間的出月在哭,她擦淨了脂粉,褪盡了簪發,坐在窗口肅然模樣,一言不發,身旁是啜泣著勸她要想開些的教坊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