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東窗計

57 返京

京城。

分明也才過去不到一年,再踏入這地方,總有些時移世易之感。

馬車上掛著的香囊都積了一層灰,紀盈還捂在毯子裏就聽到了車外熟悉的聲音。

她縮在馬車角落,一路上睡得昏沉,醒了又神情呆滯,這會兒才強打起精神,篦了頭發踏著馬凳落腳到荊國公府門前。

她叫了聲“爹娘”,得了前方消息等了她半天的國公夫婦攥著她的手,領著她往府裏頭。

紀夫人一身紫袍,捂著紀盈的手,途徑庭院時念叨:“府裏新栽了幾棵柳,你院子旁邊的池子也挖開了一些,現在看著要寬敞多了,灑了種子下去,夏日裏會好看些。”

她懨懨地應著,強撐著陪父母用過膳就說“乏了”,躲回自己屋子裏。

這房間裏的陳設都沒變過,長久無人居住,五裏從她懷裏跳到桌上打了個滾,然後又跟著她走到床邊,臥在她床頭。

連熟悉的熏香都燃好了,她趴到床榻上,長睫倦怠地耷拉下來,聽著水更漏滴滴答答了一陣,她的睫毛也逐漸潤濕。

大哭了一場,她盡量沒做聲,蒙上被子睡了過去,就到了第二日了。

押送的人比她們走得快,紀盈上街的時候已能聽到人在議論,大理寺後日要審理陳懷一案了。

她撓著五裏的下巴,把貓弄得都煩了,踏進府時卻聽到了一陣來往交際的喧鬧聲。

還以為是來拜訪父母的些許客人,她也懶得見,沿著牆邊兒要溜回自己院子。

“阿盈。”

紀盈回頭,定睛看了許久確信不遠處一個黃杉女子是族中一個堂哥的妻子,她頷首說:“堂嫂安好,我乏了,先走了。”

“誒,”堂嫂輕歎了一聲,提著裙角拽住了她的手,低聲說,“你恐怕跑不了。”

紀盈到了院裏的時候,才摸完五裏下巴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被掉下的毛弄得打了好幾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