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新!等我回家!”陳芷夏探頭伸出車窗,朝著在追著車跑的他喊著。
幸好,是等到他出來了,他知道她是來接他的。
陳芷夏看著他越來越追不上車,最後,身影徹底消失在了視線範圍內,這才坐了回去。
李朝開車開的極快,一路的按喇叭。
在她坐回車內後,立馬就關上了車窗,叮囑著她:“見到人後,勸他去做手術,讓他回醫院去。”
“沈桓宇在哪?”
“方慧然的墓地,從昨天開始就在那邊。”
本來沈桓宇的身體情況,李朝是不同意他離開醫院的,後麵找醫生做了一係列的安全保障後,才送他去了墓園,準備就待一會兒馬上回醫院的。
可後來,沈桓宇就一直拖延著時間要待在那邊,起先,看起來情況還是可以的,所以李朝也隨了他,等到他察覺沈桓宇身體情況變差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也不知道沈桓宇什麽時候去做了一個“本人放棄治療”的聲明,他要求李朝去帶陳芷夏過來,就把這個聲明作廢,李朝這才火急火燎的來找人。
李朝用最快的速度帶著陳芷夏到了墓園門口的停車場。
沈桓宇就坐在車裏,車窗一降下,就能嗅到裏麵飄過來的血腥味。
他身上的病號服都是血跡,看的李朝一驚,“你做了什麽!”
李朝趕緊上前查看,發現沈桓宇瘋了,竟然自己扯了胸口那些手術線,還將要愈合的手術刀口給撕開了點,像是要硬生生的剜了自己這顆心似的。
“嗬嗬,咳咳……”沈桓宇笑了兩聲,又被血嗆到,咳嗽了兩聲。
他歪頭看著陳芷夏,眼神飄忽。
“然然啊……”他叫著她,嘴唇在動,聲音輕的仿佛沒有。
“然然啊,我錯了……”沈桓宇的眼神又變得清晰起來,將看向陳芷夏的臉偏轉了過去。
他想來看看方慧然,但是又不敢去看她,怕看到那個墓,就必須要接受她已經死了的現實,所以在李朝送他過來後,他就一直在車裏坐著,也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