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楊白醒過來,陽光確實大,地板反光到天花板,像是照在水波上一般刺眼。他的臉枕在柔軟的部位,感受到清淺平緩的呼吸。
“醒了?肚子餓不餓?”
陽瑜低頭看林楊白,他躺在她懷裏,像是經曆了不好的夢,眼睛紅紅的,難得溢出一絲迷茫跟脆弱。嘴巴抿著,受了無盡委屈,還要強裝風輕雲淡。
她低頭在他嘴角吻了一下,“去洗漱,我把湯熱一下就能吃飯了。”
她把他推起來,一邊抱怨腿被他壓麻了,一邊朝廚房挪。打開火,聽到浴室門輕輕闔上的聲音,陽瑜摸出手機打電話,“阿軒,最近公司發生什麽事了嗎?”
晚霞罩在山巔,太陽早已經沉入地平線,殘留的暑氣從地表鑽出,在空氣中耀武揚威。林楊白邁著散漫的步子,機械地走出電梯。
阿亭見他站了一會兒就忍不住坐下,同情地道:“胃還好吧?”
林楊白點點頭,阿亭晃晃手機,“我那個客人說,她們今晚還要來。”
林楊白毫無反應,靠在沙發上是什麽樣,許久之後還是那個姿勢,要不是胸膛輕微的起伏,阿亭簡直懷疑他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他在林楊白前麵坐下,“依我說,你還不如跟你那個客人過一次夜算了,她想得不就是這個嗎?也懶得天天折騰。”
他真的搞不懂林楊白在堅持什麽,就算是阿軒,也肯定跟他一樣的想法。林楊白將頭在臂彎埋得更深,看不出有沒有在聽。
阿亭看他這樣,也不好再說什麽。阿軒從門外進來,拍拍林楊白,“趙主管在前麵等你,有話跟你講。”
走到經常用來集訓的小客房,門從裏麵被打開,趙主管一臉笑,把林楊白讓進去,“阿林胃疼怎麽不早說啊?你要說了,我就給你放假了。”
林楊白不清楚他葫蘆裏賣什麽藥,等著後文,趙主管苦口婆心,“你不要怪我對你嚴厲,主要是客人不能得罪啊,你想,得罪一個客人就是得罪一群,你得罪一個我得罪一個,咱們的店還怎麽開下去?我也知道你們委屈,其實哪行都有外人不知道的委屈,既然都要受委屈,有錢拿總比沒錢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