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瑜越來越忙了,整個十月都沒有空回家,林楊白那裏自然也無暇顧及。剛開始兩個人還會天天通電話,後來太忙,她顧不上,他也安靜下來,經常好幾天毫無交流,等到想起來,又莫名惆悵。
林楊白搬回了宿舍。他的位置在休息室最深處,每天一上班就窩進那裏睡覺,一天也不見他說什麽話。吃飯都要別人提醒才能想起來。
以前喝酒還知道偷偷倒掉,現在簡直來者不拒,時常醉醺醺的,阿軒看他捂著肚子躺在沙發上,不解道:“你怎麽也開始酗酒了,可別跟阿亭學。”
林楊白搬回宿舍,阿軒就隱約明白什麽,那些事情沒有公開討論的必要,或許當做看不見才是最好的,隻是林楊白越來越不顧惜身子。阿亭的發泄好歹是精神氣十足的,林楊白往常也安靜,但是現在的安靜更趨近於死氣沉沉,叫人看著不忍心。
林楊白坐起來,喝了口水,麵色正常,“我隻是睡不著,所以想喝點酒。”
酒精麻痹了大腦之後,雖然進入深度睡眠依然艱難,好歹能閉上眼睛了。
“難怪,這幾天我總聽到宿舍有動靜,要不還是去看一下醫生吧。”
林楊白覺得自己沒有事,他隻是有點失眠而已,聽了阿軒的話,他晚上更注意了些。房間裏的燈全部被關掉,淒冷的深秋,他抱著膝蓋,坐在床鋪的角落,手機屏幕幽幽的光打在臉上,雙眼一動不動盯著手機。
自從搬回來,他就養成了這個習慣,看看跟她曾經的對話,她種種的溫柔他現在已經有些記不起來了——最近記性不怎麽好,隻有一遍一遍瀏覽曾經在一起的證據,心才能稍微安寧一點。
她不給他打電話了,消息的回複也不如從前積極,但是他仿佛沒有察覺到。他已經習慣了如今的生活,就算身心沉重,累到想倒下就睡,還有一股力量推著他去幹該幹的事情,林楊白覺得這樣挺好的,至少不用擔心自己會曠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