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過澡後,陽瑜躺在**,電視開著,她心不在焉地放空視線。她想出門去過一種全新的、未知的生活,可是家鄉的一切又好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牢牢黏在這裏,寸步難行。
思想和行動永遠都不能統一,靈魂隨之拉扯,不得安寧,卻沒有一個人能理解她的感受,跟羅敏說起來的時候,她也一臉驚訝,“為什麽不想結婚,你不喜歡肖邦了?”
“沒有不喜歡。”也沒有很喜歡,如果硬要描述那種感覺,大概就是習慣,也懶得再挑了。
“我看你就是不滿足。你們倆知根知底,你有穩定的工作,他是醫生,門當戶對,又同在一個地方,你自己家裏又有錢,底氣那麽足。這樣的好日子擱誰誰不歡天喜地,你還挑三揀四,有點天理好嗎?”
羅敏越說越氣憤,她雖然跟陽瑜是表親,卻遠遠沒有陽瑜幸福。小的時候爸爸因為意外去世,媽媽開著一個小商店把她拉扯大,她自己專科出身,在外麵工作幾年,沒闖**出什麽水花,聽說陽瑜回家了,所以跟著回來,繼承了家裏的小賣部。
也不像陽瑜,有一個中學就開始談得對象,天天苦逼地相親,總遇不到合適的。細說起來,她的日子才叫沒法過。
“唉,想喝酒。”羅敏說到最後,緘默下來。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亙古不變的道理。在媽媽有意無意的試探下,陽瑜主動找肖邦,跟他商量了很多婚禮的細節,兩家人一起吃了飯,最後把日子定在了年底。
雖然自己是主角,但陽瑜實在沒有什麽特殊的感覺,就好像馬上要結婚的是別人,作為旁觀者,她隻是看著這一切發生。肖邦不是愛膩歪的人,相反他在戀愛中大大咧咧,直男一個。
他們高中加上大學談了五年戀愛,異地那會兒因為肖邦愛去夜店,且屢說不改,在大四這一年分手。分手後兩人互刪微信,比賽似的,迅速都陷入新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