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閘口嘞!!”
船上的知乘事官聲音洪亮地高聲唱喝,‘轟隆隆’的閘門聲響起,他們正自永江門下穿過。
甕城內早已停泊著數艘一模一樣的官學船,凡是進了城隻準走牛車、毛驢或軟轎,再不然就要全憑兩條腿。
如此多的人自然也塞不進守禮親王府,出甕城走菜青街,穿城而過便可見觀書閣、遊才社、名貫樓。
再入楓華道,有一座子規苑,往年會試大考就會敞開此苑,供天下學子在此吃住月餘。
到了子規苑,各人領了各人的院牌,他們的東西自有他們貼身的小廝搬進搬出,個人便結伴遊賞起了子規苑。
“象教習,我還得去向親王複命,您跟我一塊兒回親王府嗎?”熊匂竹問道。
象糯擺擺手,“都是來參加研學盛宴的自然我也該住在子規苑,倒是記得讓人收拾兩件我的衣服送過來。”
“您可別亂跑,得了消息我們郡主肯定要來見您。”熊匂竹不放心地叮囑。
“天益城就這麽大點兒我能跑哪兒去,就算不在子規苑,山語郡主自然知道哪兒能找到我。”
象糯是不肯老老實實待在子規苑的,這地方她看煩了,也看膩了。
黃洋駒被千鳥衛拉去守禮親王府養著去了,那裏有馬廄又有專門的養馬官,虧待不了它。
院牌往繡袋裏一扔就想往外跑,猛一回頭,涼亦和禺山鬼正眼巴巴地瞧著她,得,忘了這倆人了。
顯然,這兩個一直在跟軍營裏那群糙漢子打交道的人,根本不懂該怎麽和一群溫文儒雅、行事委婉的世家少公子打交道。
相比之下,那些世家女公子是最好相處的,最起碼見了你不會看物件兒似的掃量你,頂多一皺眉轉身就當沒看見你這個人。
象糯領著倆人輕車熟路地在子規苑裏穿行,過閱書堂和行書齋,進了寫著靜舍台的月洞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