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若是相思隨風去

第十二章 有個叫司詭史的人曾滿眼是她

“象糯。”

“嗯?”象糯答應著看過去,她以為是遇見了從前的舊相識,但喊出她名字的是個完全眼生的男子。

個子很高,端莊體麵,一雙月白的官靴上落了幾點泥漿,花青色的長衫繡著牙色浮萍紋。

倒是生的很好看,白的像是一彎皎月,鼻梁高聳,眼窩深邃,那雙眼睛竟是琥珀色的。

“如何?”象糯反問。

真到了她麵前司詭史反而不敢開口了,“在……在下……司詭史,名貫樓的新主人。”

“哦,”象糯一邊點頭一邊把佩劍架在了那人脖子上,“說,原先掛在房簷兒西南角的鯨魚骨哪兒去了?”

“這是飛魚?”司詭史用手指拂過劍刃,一抹嬌紅便留在了劍身上,“我之前還未曾拿起來過它。”

到底是人人尚武佩劍的年月,這都見了血也沒見哪個抱著身邊家仆尖叫暈倒的。

該吃茶的吃茶,該用點心的用點心,手下的墨照磨,想好的文章照寫,有一兩個看熱鬧的還往前走了兩步。

“我沒告訴過旁人這劍的名字。”象糯把劍挪開,解下係在蹀躞上的角巾擦拭劍刃。

“你隻告訴了我。”司詭史也不覺得指尖處的傷口痛,隻是心裏歡喜,眼前的人是她。

一道道流水似的波紋自緩步階上落下,低沉的悲鳴聲仿佛是從大海深處傳來,是那塊鯨魚骨,它又開始了吟唱。

象糯無奈,喃喃自語道,“你還是得會說話才行,我哪兒聽得出你在吟唱什麽。”

“我能,”像是小孩子炫耀自己的寶貝一般,“我曾去無盡海養過海魚,我能聽得懂它在吟唱什麽。”

她曾說過,哪怕我們再相遇時你我之間是不熟悉的陌生人,但隻要你說起無盡海,說起聽得懂海魚的吟唱。

那時的我就會知道你曾穿過無盡海回來了過去,我就會知道你是能帶我回到無盡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