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過青山秀,風生綠樹香,夏日至。
今年觀蓮節,司徒佩決定和崔欣宜出宮與民同樂。
車轅隻套了三匹馬不至引人注目,一行不緊不慢地往崔府去。
崔旻賦閑在家已久,崔欣宜很是掛念。
到得崔府,隻見中門大開,崔旻領著崔氏上下在門口接駕。
司徒佩先下,等崔欣宜也下來後,二人一前一後登門。
“老臣崔旻,恭迎陛下、娘娘大駕。”
眾人納頭便拜。
司徒佩手一抬,“崔公免禮。”
晉中扶起崔旻。
眾人在正堂說了會話後,崔欣宜單獨與母親嫂子敘話去了,司徒佩端坐上首淺笑抿茶。
崔旻見此揮揮手,崔讓帶著眾人告退。
大堂隻剩兩人,司徒佩開口了,“崔公啊,朕有事相求。”
崔旻忙道不敢,“能為陛下分憂,是老臣的福分。”
司徒佩有開女科的打算,卻也知道此非一日之功,想當初崔氏逼嫁靠的就是崔氏滿門桃李的悠悠眾口,當時先帝無法隻能順勢而為。
但經過先帝和司徒佩這些年的打壓,他們已經不敢再冒頭了,而如今,她想啟用這些人。
此番有放虎歸山的風險,如果再想彈壓,或許還要再費這麽長的時間,司徒佩知道自己沒有先帝這樣的耐心,或許會發展成流血事件也未可知。
崔旻當然也有顧慮,可司徒佩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容不得他不答應,盛極一時是要付出代價的,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啊。
司徒佩和崔欣宜離去後,崔旻叫來了幾個兒孫,聽到陛下要啟用崔氏門生,他們皆是一喜。
崔讓更是樂得口無遮攔:“陛下是要放權了?”
崔旻看著這個傻兒子,不由擔憂崔氏交到他手裏是對是錯,他欲言又止,最終一歎,“咱們當今這位陛下,雖看著是個性子溫軟的,真要動起刀來可要比先帝利落,你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