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你說什麽?”李世民倏地伸手扣住我的腰,麵上仍然不動聲色,隻有那幽深的雙眼閃著精光。
“我……我……”我感覺到李世民的脈搏正劇烈地跳動,緊貼著我的全身肌肉都繃得緊緊的,不由大吃一驚,再也沒有勇氣說出剛才的話,更不敢回頭去看他,隻好將視線轉向遠方。
天已經黑了,遠處閃動著的白光照亮了翻滾的厚厚雲層,天空隱隱響著悶雷,忽遠忽近,不時落下幾道橫七豎八的閃電,風雲聚會,電光閃閃。
“駕!”李世民也不再問我,他猛地一撥馬頭,便策馬往反方向跑去。
“殿下!殿下,你這是要去哪裏?”尉遲敬德拍馬趕了上來,“竇建德雖敗,但洛陽還未攻下,您怎能在此時離去?”
“將夏軍的普通士兵戰將全部釋放,再將竇建德、王琬等人裝在囚車內,押回洛陽城下,向王世充示威,逼他投降。”李世民沒有停下,他轉頭對尉遲敬德說道,“王世充是聰明人,他知道大勢已去,走投無路,便會答應歸降。而要辦成這些事易如反掌,交給你們了!”
說罷,他雙腿用力一蹬,那馬長嘶一聲,撒開四蹄越跑越快,將尉遲敬德遠遠地拋在後麵。
我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世民,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你說呢?”李世民痞痞地一笑,忽然抬手抽掉了我係發的緞帶。
我一驚,下意識一甩頭,長長的黑發便隨著夜風飛散開來。“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裏?!”
李世民還未開口回答,突然一道電光劃破混沌的夜空,轟鳴的驚雷隨後響徹雲霄。眨眼間,烏雲化作雨珠,傾瀉大地。
我們的馬先是被驚雷嚇得踉蹌了一下,嘶鳴亂叫了幾聲,畢竟是匹軍馬,也沒立即癱軟下來。不料雨天路滑,晚上視線又差,馬兒前蹄忽然踏到了泥地裏,馬蹄一軟,接著便側身倒下,將我和李世民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