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壇很快便建好了,孔明便於十一月二十日甲子吉辰,沐浴齋戒,身披道衣,跣足散發,來到壇前。
他回頭囑咐魯肅:“子敬可以去軍中相助公瑾調兵。如果我所祈不靈驗,你們可不能怪罪於我。”
“那是自然。”魯肅答應道,行禮別去。
孔明又囑咐守壇將士:“不許擅離方位,不許交頭接耳,不許失口亂言,不許失驚打怪,如違令者斬!”眾兵士皆領命各歸各位。
孔明緩步登壇,觀瞻方位已定,便盤膝坐於蒲團之上,朝天禱告。
而淩遂將香爐點燃,將水注入罐盂中,完畢後,便手捧法器,靜靜地站在一旁。
少傾,孔明便下壇入帳中少歇,令眾兵士更替吃飯。他一日上壇三次,下壇三次,卻並不見有東南風。
不斷有兵士來打聽消息,想來周瑜應該是等急了,淩便偷偷下壇,騎上馬,往周瑜大帳去了。
一入大帳,便見周瑜、程普、魯肅等一班軍官,均已披掛整齊,早早地在帳中等候。
周瑜忙得不可開交,一麵譴使去報孫權接應,一麵調兵譴將,隻等東南風起,便起兵出戰。
見淩進來,魯肅連忙問道:“情況如何?”
淩指指天:“你自己看吧!”
二人出帳觀看,已經是近夜了,隻見天色清明,微風不動。
魯肅急了:“孔明說錯了吧?隆冬時節,又怎會有東南風?!”
周瑜也出了大帳,他抬頭看看天,肅然道:“我想孔明並未說錯,我們再等等。”他回頭對淩說,“淩,我這邊並無大事,你還是回孔明那去吧。”
“嗬,大哥,我隻在這稍留片刻,等東南風起,我就回去。”淩微笑道。
周瑜微一皺眉,看似淡然道:“隨你意,但此時開戰在即,切不可四處亂走。”
將近三更時分,忽聽帳外狂風驟響,旗幡翻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