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我與諸葛孔明

第十八章 刻骨銘心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雲,心如飛絮,氣若遊絲。

空一縷餘香在此,盼千金遊子何之?

證候來時,正是何時?

燈半昏時,月半明時。

(元曲 徐再思 《雙調 折桂令》)

淩端坐在窗前,撫著琴,輕輕唱道。

在這首曲中,一位情竇初開的少女的形象,被作者的生花妙筆勾畫得栩栩如生。這位癡情女孩的魂靈兒早就飛走了,她甚至已感覺不到自己身體的存在,就好像隻剩下一縷餘香,日夜期盼著心愛的人歸來。最難捱的還是夜深人靜時,那種滲入骨髓的痛苦,如果不是過來人,是無法體會的。

淩很早以前便會唱這曲,雖然對曲調和詞句都很熟悉,但那時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觸,而如今,一彈唱起來,淚水似乎便要濕了眼眶。

窗外沉沉的夜色後麵,原本應該是月影西斜的美景,但今晚的夜空中沒有月亮,風是濕潤的,天正下著雨,雨勢並不大,淅淅瀝瀝,飄飄灑灑,天空灰蒙蒙的,雲層厚且冷。

離開孔明已有一年了,但淩仍是那麽地想著他。

她常常想著與孔明在一起時,那些支離破碎的片段。就是那些支離破碎的片段,卻令這份思念更加悠長,更加難以割舍。

孔明,他正在做什麽呢?是否還記得曾經有她這麽一個人呢?

天完全暗了下來,昏黑籠罩著這間安然恬靜的屋子。淩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站著,寂寞而憂傷的眸子到底在望著什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隻覺得一種巨大的空茫纏繞在心間,心底是一泓死水,沒有波濤,沒有浪花,隻有無邊的寂靜與無法逃避的憂鬱。

“淩,”馬超從屋外進來,“你為何又不點燈?”說話間,他已把燈點上了。

“你來了,”淩站起身,淡淡地說道,“這個月的月例我做好了,已經放在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