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劍尖便要沒入司馬懿的胸膛,一柄長劍在電光火石間橫空劃出,硬生生地將淩的劍截在半空中。
“鏘”的一聲,兩劍相碰,撞出些許火星,力量極大,震得淩虎口微微發麻,幾乎要抓不住手中的長劍。
“子桓……”淩抬頭望去,將長劍架住的人正是曹丕。
“淩!”曹丕輕斥道,“你在做什麽?!為何對司馬先生如此無禮?”
“咳……”淩清咳著,胸口一陣發悶,隻能以長劍點地,勉強支撐住身體。
唉,淩在心中長歎一聲,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她沒抓住,今後想殺司馬懿更是難於登天。
此時她便猶如一張繃緊的弓弦,忽然鬆懈下來,方才的那一擊已耗盡她所有的氣力,呼吸有些不穩,頭腦好昏沉,意識飄忽起來,眼前開始模糊,當啷一聲,她手中的長劍掉落在地上,身子也軟軟地向前倒去。
*
好累啊……這是一種心靈上無法承受的疲累,淩既看不見日月,也看不見前方的路途,隻有陰寒的狂笑聲從四麵八方向她撲來,她是一塊頑石,卻無法承受如此劇烈的敲擊,這敲擊是致命的,是足可以令堅石粉碎的……
“嗯……”淩呻吟了一聲,悠悠轉醒,有些迷糊地望著頭頂上方的輕絲紗帳。
“淩,你醒了?”修長白皙的纖手撥開紗簾,一張清麗非常的臉出現在淩眼前。
“甄宓……”淩沙啞地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是子桓讓我來照顧你,”甄宓伸手將淩小心地扶起,將一碗湯藥遞到她嘴邊,“先把藥喝了。”
淩就著甄宓手中的碗,把湯藥慢慢喝完,而後又輕輕地躺回去。
“那日你在雨中,淋得全身濕透,體力不支昏倒了。”甄宓秀麗的臉上有著絲絲倦意,“你昏迷好久了,如今已身在鄴郡。”
“那,子桓即位了麽?”淩平躺著,有氣無力地問道,“子建還未回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