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大寒。
梅花又一次盛開,繁花似雪,暗香浮動,微風吹過,香飄數十裏。
我靜靜地坐在長椅上,在院落深處聆聽花開的聲音,真的很美妙。
那是一種幸福的感覺,看著它們一點點怯怯地開放,它們的羞澀和嬌小感染了我。
但,陣陣寒風吹來,梅花片片飛散開去,落於地,輾做塵。沒有送別,沒有葬禮,甚至連一點點的留戀也不曾有。
開花的結果總是很美,花開、花謝,季節的輪回,本不無可惜,但花謝的落魄、失魂讓我感到結了果才是真的花開。
花謝盡了,我再也聽不到那種美妙絕倫的聲音,隻聽見它傷心落淚時的無奈歎息,又是一年花開花落……
淩兒……卻已不在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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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諸葛亮,字孔明,琅邪陽都人氏。
自從父親亡故後,我隻能與弟妹一起跟隨著為官的叔父。
可惜,叔父很快也病逝了。我與弟妹失去了生活依靠,便移居隆中,隱居鄉間耕種,維持生計。
我潛心鑽研戰術兵法,積累著治國用兵的知識,等著有朝一日能一展自己的抱負。
光陰似箭,我已由少年成為青年,轉眼之間便二十有五了,是時候該成家生子了,便欲與黃承彥先生之女黃月英成婚。誰料月英還未過門,便得了急病,很快病逝了。
經過這次變數,我已無心再理私情,遂決心不再娶妻,孤老終身,立誌邦國,淡泊寡欲。
那時,我一絲想成家的念頭都沒有。為何?或許是因為,我從來不知道心動的感覺吧。心動的感覺是如何?我甚至懷疑,我這一生都無法體會到這種感覺。
直到,我遇見了她。
淩兒……這個在心底埋得太深、太沉的名字。
那個臥龍崗下的黃昏,終我一生,都不會忘懷。
在晚霞中,她烏黑燦然的發絲閃著點點金芒,琥珀色的明眸英氣畢現,不屬於這塵世的清麗容顏,幽雅中又帶著一股出塵的氣質,英姿煥發的傲氣。她筆直地站立著,定定地與我相望,給人雌雄莫辨的迷離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