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飛雪,寒風刺骨。 冬夜,總是清寒而潔淨。
很冷……我不停地朝掌心嗬氣,縮在長廊下,靜靜地看著坐在院中的母親。
廊柱上似結了一層薄如蟬翼的冰霜,月般剔透晶瑩。
“明,你答應我了麽?”庫摩緩緩走近母親,“我給了你一日的時間,你想好了麽?”
母親淡斂著雙眸,頭也不回地答道:“我答應隨你去,但你絕不能傷媚娘一根頭發。”
“我答應你。若非逼不得已,我並不想用任何傷害相脅的手段來逼你就範。但若連見上一麵都難的話,我便不得不強硬些了。”庫摩的神情雖然凶狠,卻也放軟了聲調。
“為何你們都認為,擄人、監禁、或是以傷害我身邊的人來威逼我,就能得到我全心的順從?”母親嗤笑一聲,“究竟是你們太自負,還是我太無用了?”
“明,我知道強硬的手段隻能使你更厭惡我,但是,至少能得到你的人。我可以不再碰你,但是你一定要留在我的身邊。”對母親暗中帶諷的話,庫摩隻是露出陰鬱的冷笑,“我說過,身與心,你總要留下一樣。”
“嗬……身與心總要留下一樣?”母親輕笑,半真半假中帶著揶揄,“庫摩,這世間沒有人能困得住我,他不能,她不能,你也不能……”
“我不會再給你第二次逃離我的機會,”庫摩非但沒有發怒反而緩緩微笑,那笑容卻直挑起人背脊的寒毛,“明,最好不要逼我。再高傲的蒼鷹,一旦被折斷了羽翼,就再也不能翱翔天地了。”
母親隻是輕輕一挑眉,卻不答話。
庫摩也不再咄咄逼人,他單膝跪在母親麵前,輕吻著她的裙擺:“明日清晨我來接你。”語畢,他也不等母親回答,徑自起身大步走出院去。
母親長歎一聲,從袖中取中一隻黑色的木笛。
她舉笛齊唇,橫笛而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