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嫵媚則天

第六十七章 密謀

夏日晚風輕拂,和緩非常,穿廊越窗,緋紗帳妖嬈飄動,如同腰肢柔軟的舞者在翩躚飛舞。

我斜靠在纏枝蓮紋榻上,幾卷奏書閑置於案。

“昭儀,李義府已在殿外等候多時。”林錦奉上一盅清茶。

我接過茶盅,輕抿一口:“你去告訴他,我晝寢未起。”

“是。”林錦低應一聲便去遠了。

我繼續翻看手中的奏書,斜陽西沉,簾卷西風,茶水也喝盡了,那茶葉兒卻仍打著卷,巴在沿上不願沉入盅底。

“昭儀,那李義府仍在殿外等候。”林錦入內燃上燭火。

我放下書卷,懶懶地說道:“命他進來吧。”

李義府很快便細步入內,他垂首躬身,隔著綃帳,畢恭畢敬地向我行禮,大氣也不敢出,顯得格外恭敬,至少表麵上如此。

“早聽聞你風度翩翩,又飽讀史書、文才風流,”我側頭瞥了李義府一眼,似笑非笑道,“常赴友人詩酒集會,與太子司議郎來濟同以文章翰墨揚名,時號‘來李’,以文才聳動一時。”

李義府仍是畢恭畢敬地答道:“臣才疏學淺,昭儀過譽了。”

“‘鏤月成歌扇,裁雲作舞衣。自憐回雪影,好取洛川歸。懶正鴛鴦被,羞褰玳瑁床。春風別有意,密處也尋香。’”林錦為我換了一盅茶,我伸手接過,卻也不急著飲下,隻捏在手中把玩, “如此柔媚清麗的詩句,讀來令人心曠神怡,不得不讚歎做詩之人的才華。”

“這是臣信手之作,難登大雅之堂,令昭儀見笑了。”李義府聽我隨口吟出他的詩句,麵色微變,片刻便恢複如常。

“信手之作?貞觀八年,劍南道巡察大使李大亮將你薦舉給朝廷,很快詔下,你便補為門下省典儀。先帝召見你,想一試你的才學深淺,令你當場以‘詠烏’為題,賦詩一首。”清香浮動,茶色冷冽,我晃了下手中的茶盅,漫不經心地道,“先帝題目方出,你脫口吟道:‘日裏揚朝彩,琴中聞夜啼。上林如許樹,不借一枝棲。’先帝聽後倍感滿意,稱讚你的文采,當場授予你監察禦史,並侍當時晉王。而後晉王為太子,你旋被授為太子舍人、崇賢館直學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