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婚期,齊家那邊便立刻派了婆子來量明玉的尺寸,好送去綢緞莊做嫁衣。
孔氏到底要顧及體麵,不敢讓外人知曉她冷待明玉,在開始說這門親事時,便讓仆婦給她收拾了間大房,裝扮的像個大家閨秀的房間。連齊家派的人來了,也道這兒應當勝過主屋,都道明大人不愧是翰林官,孔氏也是賢內助,待自己的侄女都這般好。
水桃將這話說給明玉聽時,她也隻是笑笑,“叔叔嬸嬸素來愛做這些門麵功夫,這幾日真待我如親女,吃的好,住的好,連堂姐給我個臉色,他們也要替我掙回來。”
水桃撇嘴,“他們還不是怕你嫁到齊家,告他們一狀,可如今無論做什麽補償,也晚了吧。”
明玉搖頭,“這話錯了,他們並不懼怕我在齊家人麵前說他們什麽壞話,捅他們什麽刀子。若我去嚼這舌根,隻會被齊家長輩認為我忘恩負義,他們要的,就是把疼愛侄女勝過親女的名聲先傳到外頭,先擋了我的口舌。”
水桃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那就是說,全然為了堵阿玉……堵您的嘴才這麽做?”
明玉仍是搖頭,“還是不對,說來也簡單,一是為了堵我的嘴,二來是博美名。嬸嬸正愁沒什麽事兒發生給叔叔賺些好名聲,這事正好。朝廷以賢德為重,要不為什麽會有孝廉?兢兢業業的做活,再添個美名,官場也順暢些。”
水桃雖聽不太明白,但她說的話素來沒錯,笑笑,“您懂的真多。”
“倒不是我懂的多,隻是見的多想的深罷了。”明玉隻知在這家要少挨罵,必須要學會看人臉色。事實上也確實因為這些少了許多麻煩。久而久之,這種觀察入微的習慣,倒讓她懂了許多人情世故和錯綜複雜的關係。連看一本書,看一場戲,都要暗自揣摩出很多道理來,從而遇事不利時總能安然化解。這樣事事謹慎,與其說是一種能力,倒不如說是一種保護自己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