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來了不過三日,當地豪紳和官員便又使喚自家內人送來賀禮。齊琛還未正式上任,但賀禮也紛至遝來,如今聽聞知州夫人來了,又送了一回,示好的意思不言而喻。
齊琛在男女世故上了解不深,但官場之禮認真學了一番,又有名師秦先生親自帶了幾月。謝絕大部分豪紳來訪,收了賀禮,過幾日便一一回訪送回。不傷和氣,又不顯得難以親近。日後有些難題,還是要得他們這些地方勢力的輔助,方能將事情辦妥當。
如今已過半個月,各方麵事務皆已明白十之八九,袁大人也急著回京,更是恨不得將剩餘的事全交接妥當。
明玉見齊琛又晚歸,讓人送些糕點過去。已是夜黑,婢女自然不敢去,便由秦護院送去。
秦護院進了衙門,等了好一會才見上麵。瞧著書房無人,齊琛又放了手頭事,遲疑片刻,才道,“三爺,有些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少見他如此猶豫,齊琛當即認真說道,“但說無妨。”
秦護院是個三十好幾的漢子,一開口,便能察覺的強壓了脾氣,“在護送夫人來知州前,因前方山路堵塞,便尋了附近驛站。誰想沒有文書,驛丞死活不願放行。後來孟二公子出現,領了我們進去。”
齊琛一頓,“他怎會在那?”
秦護院搖頭,“小的不知。起先小的並無什麽猜疑,隻當是朋友相助。可夜裏聽見夫人房中有動靜,又不好闖入,循聲過去,卻發現……夫人竟半夜與孟二公子私會。因離的太遠聽不清,隻是隱約有曖昧之詞,孟二公子也向夫人示好……道他於夫人有意。”
齊琛墨眉微挑,孟平璋對明玉有好感他也知曉,可是萬萬沒想到竟然會當麵對她說。半夜約見,未免太過魯莽,絲毫沒有將明玉的名聲放在心底,說喜歡,也可見一斑了。
秦護院見他麵色不定,以為是因戴了綠帽子而如此,心中憤然,“三爺若是見不得夫人如此,小的回去便殺了那水性楊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