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悠悠駛向齊府,到了門前,孟平璋已經將手裏的本子看完,越看眉頭擰的越緊,舉薦鄭大和白莊調回京城的,竟是他?
從車上下來,因從早上至今都未用飯,已是十分饑餓。孟平璋摸摸肚子,想起方才的飯菜,果真該吃了再走的。舔了舔有些幹的嘴唇,才到門口就聞到飯香,步子都走快了幾步。
管家被明玉貶為下人,盡做開門的事,見了連累自己的孟平璋,頗沒好氣,可卻不好發作。孟平璋迎頭就問,“可是開飯了?”
“啊?”
孟平璋穿過玄關大門,果真見裏麵飯桌已擺上,那黝黑高大的漢子不就是孟平鬆。
幾人聽見腳步聲,齊齊往外麵看去,孟平鬆一見來人,當即站起,大喜去迎,“鶴先!”
孟平璋已是一臉茫然看他,立刻抬手拒他相擁,“這位兄台,你我初次見麵,還請不要如此粗魯。”
孟平鬆一愣,齊琛也是眉眼一抽,明玉見他如此演戲,更是微微抬頭看天。於是齊三爺和孟二都是懶得做戲敷衍,幹脆兩人都不約而同的裝失憶了麽?法子確實省下不少事,可默默覺得……她下意識看了孟平鬆一眼,未免太是可憐了呀。好友和弟弟都忘了他這人,冷了他兩股熱情。
孟平鬆長歎一氣,苦笑,“不知該說你們苦命,還是我苦命。偏你們二人遇險我遠在邊城,否則也不會時隔半年,卻恍如陌路人。”
明玉在旁說道,“孟大哥莫傷心,再如何,也不能將過往抹滅,隻是時日問題,人安然便好。”
孟平璋恍然道,“你是我大哥?”
孟平鬆心情稍好,抬手拍他腦袋,“是,活著便好。”
孟平璋挨了他一記熊掌,肚子又空空如也腿上沒力氣,差點軟了腿,好不容易站穩了,孟平鬆已是大笑,“你這小子一如往日,比個姑娘還嬌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