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七日都沒有消息,已是九月下旬。齊琛收到京城家中來信,看著信上問明玉好生養胎,請好大夫和早早備好有經驗的穩婆照料時,已是歎了一氣。
水桃見他如此,斟了茶低聲道,“姑爺,要不您去歇歇吧,這幾日都沒怎麽睡。”
人一旦發愁,便見清瘦。來了鄧州每日去衙門辦公,已比在京城時見瘦,這連續幾日早出晚歸,更是瘦了許多。連水桃看了也不忍。
齊琛又將信看了一回,說道,“去取紙筆來,讓姚嬤嬤也過來。”
水桃不好多勸,去案台拿紙筆給他,又去外麵請姚嬤嬤。
姚嬤嬤進來,齊琛已在提筆回信,隻是應答信上所問,回了平日作息所忙,字字不提明玉被綁的事。姚嬤嬤立身一旁,也不開腔驚擾。等他寫完封好蠟,才見開口,“我知你忠於母親,這邊的事你也會說與母親聽。”
姚嬤嬤一驚,以為這是要問責頭上,慌的跪下,“奴婢早已忠心少爺少夫人,再不曾做過那種事。”
齊琛無暇追究,“這些等明玉回來再說。我隻想先說一句,明玉的事不許報到京城。府裏若還有下人要泄露風聲的,也勞煩嬤嬤攔下。畢竟此處離京城甚遠,總不能讓爹娘千裏擔憂,也無濟於事。”
姚嬤嬤應聲,這才拿信退了出去,去交給驛站送回京城,心中隻感慨小兩口都是一個脾氣,報喜不報憂的。上回少爺大難不死,這回但願少夫人也吉人天相。
從府裏出去,隱約聽見兩個丫鬟在嘀咕,姚嬤嬤從拐角處出來,當即喝聲,“少夫人出門去了,就能任由你們嚼舌根了?”
那丫鬟大了膽子說道,“可少夫人這都失蹤七天了,怕早就……”
姚嬤嬤瞪眼,“再說撕爛你的嘴。”
兩個丫鬟當即退下,不敢再多舌。
孟平璋過來時,還在馬車就見到季芙,當即讓吳逢停了車,下去拽她辮子。這一扯簪子便隨著發髻歪了,惱的她連人也沒看,便轉身瞪大了眼,“不要再扯我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