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早早醒來,準備給孟氏請安。鄧州的臘月天並不比京城溫暖,不見雪,偏還冷的滲人。
齊琛睡的迷糊,身邊有異,睜眼偏頭看去,明玉已起身往外頭跨。伸手扶住,“怎麽?”
“給母親請安。”
齊琛坐起身,從床頭凳子上拿了衣裳給她,“苦了你了。”
來這後明玉確實是比以往“懶”了,至少齊琛不會讓她早起。如今早起一個時辰,哪能不苦。
明玉笑道,“午睡補上就好,跟爹娘請安,哪有苦不苦的說法。”
請過安,吃過早飯,齊琛去了衙門,齊承山帶著小廝外出。明玉陪孟氏在家裏討經。孟氏問了大夫情況,聽見兒媳身體較差,待大夫回了別院,歎道,“定是那十日受了許多苦,落下的病根吧。”
明玉笑笑說道,“母親不必擔心,已經在喝大夫調配的藥了。尹大夫可是曾經的宮廷禦醫,明玉出事後,偶爾便會過來探望開藥,身子已經好了許多。”
孟氏稍覺安心,“這附近可有什麽有名的寺廟,我去拜拜神靈。”
明玉笑道,“昨夜給娘遣的幾個下人,都是鄧州本地的,脾氣安和,娘想去哪,吩咐他們就是。”
孟氏微頓,越發喜她心思細膩,第一次覺得她在京城的擔憂是多餘的,兒子有這媳婦,可把府裏的事都處理的妥妥當當。
季芙過來的時候,明玉剛好淨手去了。跑進後院,遠遠就被孟氏瞧見。
見她跑的毫無大家閨秀的模樣,到了前頭衣裳也不是精致綢緞,還以為是丫鬟。直到婢女互相說了一番,才知道是衙門師爺的閨女。季芙笑道,“原來是齊夫人。”
季芙當明玉是好友是姐姐,規矩本也不多,不等孟氏讓她坐下,已如往日那般入座,瞧瞧她手裏的繡活,“齊夫人的手真巧,這繡的可是梨花?”
孟氏見她不懂禮數,眉頭已擰,又錯認手中所繡的臘梅,還以為是梨花那種寓意不吉利的東西,出了兒子兒媳的那事,更是忌諱。出於禮貌沒說什麽,淡聲,“她待會便過來了,姑娘慢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