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誌勇像是一個長了腳的定時炸彈,埋在韓聿生活的任意角落,不知道哪天就又爆炸。
他回來的消息沒能瞞住奶奶,韓聿在樓下發瘋差點兒打了韓誌勇的事情同樣沒瞞住,這兩天李岱和老太太看他看得很緊。
嚴楊同樣過得不好,陳靜茹病了,每天除了哭就是不說話,嚴海川已經開始著手辦轉學的事情了。
明明隻是兩個人談了場不被家長認可的戀愛,卻突然好像整個世界都不運轉了一樣,到處都像是鏽了的齒輪,卡頓著,別扭著。
在嚴楊被父母帶走的第五天,韓聿見到了嚴海川。
韓聿沉默地跟著嚴海川走出燒烤店,嚴海川找了個安靜的飲品店,借著不亮的光線打量著韓聿。
韓聿一言不發,任由他看。
“我要給嚴楊轉學了。”嚴海川說。
韓聿低垂著視線,半晌點點頭,並不發表意見。
“他轉走,你怎麽辦?”嚴海川問。
韓聿目光沒什麽焦點,過了一會兒才問,“您想聽我說什麽?”
嚴海川見過很多人,深知怎麽跟人打交道,但此時看著坐在對麵的自己兒子的男朋友,竟然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嚴海川不知道該用什麽態度對待韓聿,想發脾氣,又覺得韓聿實在不容易,心裏百感交集,最後還是決定態度溫和一點。
他叫來服務員,給韓聿要了一杯溫水,推過去,“喝點水吧,嗓子啞了。”
韓聿垂眸看著那杯仍在晃動的水,輕聲問,“他還好嗎?”
“不好,”嚴海川說,“他不好,他母親也不好。”
“嚴楊應該和你說過,我和他母親離婚了,”嚴海川說,“我們現在是合作夥伴的關係,目前公司的事情也都放下了,一家人都因為你們這件事焦頭爛額。”
盡管想著不能發脾氣,但說到後麵,他還是難免帶了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