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宴結束後,邢弈華把幾人送到門口,先看著季豪上了車,又把其他人安排好,高晨喝了車,不能再當司機,邢弈華幫他叫了代駕。
代駕接單很快,高晨再怎麽海量,今天也被灌了不少,醉醺醺被接走了,門口隻剩了嚴楊和韓聿。
邢弈華來了個電話,走到一邊接電話去了,留下渾身別扭的嚴楊和不知道在想什麽的韓聿。
“你……”嚴楊說。
“我……”韓聿話也沒說完。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又同時閉了嘴,韓聿看著嚴楊,嚴楊很有禮貌,“怎麽了?”
韓聿抿了抿唇,話說得有些艱難,“有時間……”
他想說“有時間可不可以請你吃飯”,但是話還沒到嘴邊就知道嚴楊肯定會拒絕,所以很有先見之明的沒有繼續說。
嚴楊喝了點酒,眼神倒是不怎麽躲著他了,跟他說話就看著他,眼皮抬著,看起來很專注。
嚴楊還等著他說下半句話,但是很明顯能看出來,他已經把拒絕的話醞釀好了,就等韓聿話出來了就迅速往外拋。
韓聿不想聽,換了個話題,“我現在還在映輝路那邊住。”
嚴楊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收斂了表情,“風華裏我記得你賣了吧。”
以前嚴楊有什麽說什麽,各種情緒都寫在臉上,韓聿完全不用猜。
但今天見了他,他就一直是一副平淡又溫柔的樣子,仿佛真的韓聿再有什麽都跟他無關。
他問這話看起來就是很普通的閑聊天,韓聿在不在風華裏住,他其實也根本不在意一樣。
韓聿覺得嘴裏有些苦,“映輝路前幾年有新盤,我新買的,不過離得不遠。”
“是嗎,”嚴楊笑了笑,“風華裏確實不好住人了。”
嚴楊仍舊笑得很好看,韓聿站在他身邊,像是他的某個客戶,接收著他毫無破綻的關心。
韓聿終於肯承認,十幾歲時愛憎分明的嚴楊,早就被他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