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楊是第二天把傘還給韓聿的,但當時韓聿沒在教室,他托韓聿的同學轉交。
韓聿一回來,就看到自己的傘好端端放在桌上,此後一直到月考前,他都沒再見過嚴楊。
開學第一次月考安排在十月一假期前,因為要放假,人心浮躁,各班老師敲打了好幾天。
最後一場收卷鈴一響,老師還沒發話,最後一排已經自覺把試卷收上來了。
除了幾個成績上下夠不著的在對答案,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這幾天燒烤店人都很多,韓聿今天要早到,收拾好書包就走了。
李岱今天來得很早,見他來了,把他叫過來,“考完了?”
“嗯。”韓聿推開後門,在院子裏換了衣服,把校服裝到書包裏又到前邊拿了圍裙圍上。
圍裙他每天都洗,但是油煙味還是很重,有幾塊深色的油斑搓不掉,看起來仍舊很髒。
他抖了一下,沒找到酒起子,回頭問蒲萄,“這裏邊的酒起子呢?”
蒲萄也剛到,聞言從自己圍裙裏掏了一個遞給他,“昨天我用了一下。”
韓聿接過來放好,蒲萄頂著寸頭晃到他跟前,隨意問了句,“你昨天怎麽走那麽早?”
韓聿係圍裙的手頓了一下,沒說話。
昨天韓誌勇趁他不在家又回來了,翻遍了櫃子沒找到錢,氣急眼了又在家裏摔砸一通。
老太太腰沒好利索,哆哆嗦嗦過來攔著,鄰居怕出事給韓聿打了電話。
韓聿不想把家裏這攤爛事擺上來,隻跟蒲萄說,“有點事兒。”
蒲萄見他不願多說,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一溜煙跑出去忙活了。
李岱癱在椅子裏,指間的煙要燃盡了,叫韓聿過來,“你爸昨天回來了?”
韓聿家裏的事,李岱知道個大概,韓聿沒瞞他,也瞞不住,韓誌勇每次回來都鬧得雞飛狗跳,人盡皆知。
“我回去之前就走了,”韓聿說,“沒碰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