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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遠景

成欣然研究藝考提前批的考前通知,通知裏提示說需要做一個作品集。

作品集是陳鬱森和成欣然一起著手做的。陳鬱森的手藝比她利落,甚至給她設計了一個看起來很高級的封麵。

他說:“我們拍的校慶短片算一個,你的《銀杏旅館》也算一個,再加上你現在寫的劇本,還有你在劇組積累的經驗。你已經比大多數考生都牛逼厲害了。”

“現在你應該數數自己有幾個錢,如果夠用了就趕緊回學校複習專業課,還有就是不要放掉你的文化課。”

“那你呢?”她問。

像成欣然預料的那樣,陳鬱森沒得可選。

在成欣然重返北京讀高二的時候,陳鬱森被迫服從家裏安排,去了UCLA的商學院。

成欣然也沒有選擇回到實驗中學,那裏的學習節奏太快,與她的預期不符。她在原先的班主任徐老師的幫助下,找了一所專門複讀的高中,這裏大多數都是像她一樣的藝考生,條件肯定是不如實驗,但相對自由。

後麵的日子裏,成欣然獨自複習備考,一門心思鑽到專業課和文化課的學習裏。

她與陳鬱森一直保持聯係。

“Ethen,你不要跟家裏人爭得太厲害,到了大二你可以輔修藝術學。”電話裏,她還在勸他。

“藝術學學的是藝術管理,跟電影有半毛錢關係嗎?”陳鬱森家裏在杭州有美術館,他父母也是各個大畫廊和拍行的常客,“他們讓我輔修也是為了家裏,我他媽的為什麽就不能為了我自己?”

無論什麽樣的家庭出身,選錯專業都與選錯人生無異。

陳鬱森開始逐漸向成欣然展露自己真實的一麵。

成欣然暗自歎氣,隻能找些無關緊要的話安慰他:“等你從Ethen變成陳總,在國內開電影公司還不容易?以後我還得去給你打工呢。”

電話裏她裝著笑得嗬嗬的,陳鬱森卻一言未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