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闔著,眼前是模糊又纖薄的一層微光,透過這一層,成欣然能看到無數跑動的身影,能聽到無數被放大的呐喊,甚至能夠感受到自己的顱腦像機器一樣運行。
成欣然渾身都動彈不得。
意識突然回神,成欣然忍不住低哼一聲,睜開眼。
“主任,這個人恢複意識了。”
成欣然聽到這一聲,條件反射要直起身。
“別動別動。”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醫生快步走過來製止她。轉頭衝著身後的年輕醫生說,“趕緊讓婦科再下來個人。”
“丫頭子感覺怎麽樣?”李主任問她。
成欣然肚子仍是疼,晚上的時候是右邊疼,現在是滿腹都疼,她難耐開口:“還挺難受的。”
“你倒機靈,休克之前知道給自己叫輛120。”李主任回頭看眼她的監護,“知道自己什麽問題嗎?”
成欣然艱難搖頭,抬頭看了眼掛在搶救室正上方的時鍾,七點四十五分。
李主任把她手機遞還給她,“我們這裏是三院急診搶救室,你來的時候人是休克的,休克知道吧?人沒有意識。給你開了靜脈通道,抽血,吸氧,剛剛給你照了個床前B超。你盆腔裏有個包塊,就是有血,血還不少。明白我意思吧?”
李主任說話語速很快,風風火火的。
成欣然沒太明白,但她整個人顯得很冷靜:“有包塊的話,請問我有沒有生命危險?”
“這個倒是不會,”李主任擺手,“但不排除你可能得上去手術。”
主任又問:“丫頭子家本地的是吧?現在給你家裏人打電話讓他們盡快過來。”
成欣然搖頭:“家裏人今天有事。”
李主任不自覺皺眉,聲音揚高:“什麽事能比你現在重要?趕緊讓家裏人過來!沒人你住院你都辦不了!”
“主任。”
一道熟悉的聲線響起。成欣然循著聲音看過去一看,居然是方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