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過了第一個晚上,到第二天陳勉給成欣然拔了尿管和引流管,她立馬整個人輕鬆起來了。
“我覺得我立刻出院都沒問題。”
陳勉瞥她,給她去了鎮痛泵,掀開衣服換藥,“消停待著。”
不得不說,陳勉的陪護給方司同和遊醫生省了不少事,畢竟他能查體能換藥,能拔管子還能幫忙下個醫囑。
給成欣然換藥的時候,她也跟著低頭研究,看得很認真。擦去一些幹黃的滲液後,切口被清晰暴露出來,針是從皮肉裏穿的,處理得很利索,看起來並沒有那麽駭人。
“你覺不覺得這個切口跟在豬五花上插了一刀似的?”
陳勉頭回聽到把自己比成豬五花的,忍不住哼笑一聲。
“陳勉,我發現手術真是很神奇,”成欣然由衷感歎,“仨個探針伸到肚子裏就能救我狗命誒。”
又豬又狗,陳勉被自己女朋友逗得不行。
他給她貼上敷料,“手術隻能救狗命,養狗命還得靠自己。”
在醫院每天這麽熬著,兩個人都很疲憊。陳勉隻是沒說罷了,但成欣然能感覺出來。
他們如今的睡眠質量都不太好,成欣然入睡困難,陳勉有點動靜就會醒,都屬於老職業病了。在病房這麽嘈雜的環境裏,完全沒法保證休息。
好不容易捱到出院那天,陳勉早早下樓辦好出院,再上樓收拾行李。成欣然已經活動自如,也閑不住,跟著他一塊收拾。
叩叩叩——
倆人正埋頭整理時,病房門口響起敲門聲。
成欣然往外瞧,門口站著個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跟陳勉有幾分像,齊肩發被束成一個利落的小揪,發間被挑染得五顏六色。
像有感應似的,成欣然一下便意識到是誰,趕緊點點陳勉。
“Hello,陳醫生。”
陳斯維尾調故意挑高。
陳勉正埋頭收拾,他回身瞟了一眼,“過來看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