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宮中歸來,見到佳人已去樓台空的太子殿下如孤寡老人一般淒淒涼涼地在箜梧殿中坐了小半個時辰,總算等來了心上人的回信。
他急不可耐地將封口撕開一瞧,瞬時激動得合不攏嘴。
小文子瞅著自家殿下兩眼放光又礙於身份不得不在宮人麵前努力壓製的模樣,踮腳伸脖子,試圖瞅一瞅那書信上究竟寫了什麽。費盡心力,總算看清,空白的信箋上僅僅寫著一個大字—有。
五頁紙換回一個字,怎麽看也不是個劃算生意,也不知殿下究竟在高興個什麽勁兒!答案尚未揭曉,急不可耐的太子殿下已越過門檻,朝太子府的大門衝出去,待他追到大門口,夕陽西下的黃昏裏隻剩絕塵而去的馬蹄聲。
隻有溫良景知道,這個“有”字來得有多麽不易。前頭的十幾年,他守身如玉,哪怕被呂金枝折磨得體無完膚也沒有想過要將一顆心付在旁人身上,後頭的這三月,他放下自尊,處處退讓,隻為了與鬥了十幾年的呂金枝重修舊好。如今這個心心念念的女子總算有了回應,溫良景自然架不住內心的狂喜。
一路策馬疾奔,太子殿下又一次來到呂府的後門。侍女通報時,呂金枝剛吩咐完衛川去打探薛胤的行蹤,一聽到太子來訪,忙不迭地撒腿往後門的方向狂奔。快奔到門口,又覺得這個速度顯得不那麽矜持,調整調整,方邁著小碎步出了後門。
哪知她剛跨下台階,還沒來得及看清門外之人,溫良景便一個健步,拉過她一把壓在了牆根。
紅牆碧瓦,茂盛的常青藤恣意垂下,呂金枝深陷一片花葉之中,被他箍得動彈不得。兩顆心離得這樣近,以相同的頻率跳著,不知誰的呼吸先亂了。
四目相對了一瞬,身上之人頭顱微傾,粗暴又霸道地啃上她的嘴。那火熱的唇齒在她的嘴邊轉啊轉,就是沒啃到重點。貼在冰涼的牆上的背脊忽然騰上一股火氣,呂金枝猛一使力,扭轉身子將太子壓在了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