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銀幕中的那個老人。
——光線昏暗的木屋裏,老人慢慢地從**坐了起來。
男人的手中捏著一塊布,手邊放著裹著布的海綿。他用兩塊布輕輕地互相摩擦,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老人坐在床邊,怔怔地望著窗外還沒有亮起來的景色,然後,他用顫抖的手拿起放在床頭的煙和打火機。
男人用手按著打火機,先在桌上拖了一陣,然後打開煙盒,抽出一根煙,再輕按打火機,發出“啪”的一聲響。
——老人抽著煙,他的腳漫無目的地在地上摩挲著,直到他找到他的拖鞋,然後他的腳穿進拖鞋裏去。
男人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腳在地上摩挲著,然後用腳穿進一雙拖鞋裏。他隨著老人的步伐,在一塊木板上走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老人走到門前,打開門,他看見遠方一望無際的大海和盤旋在天際的海鷗。
男人雙手攪著一桶水,發出汩汩的聲音,然後他拉抻著布條,聲音幹脆,就像海鷗拍打著翅膀。
——老人走出木屋,雙腳踩在鋪陳在地的碎石子上。他沿著這條路,步履蹣跚地走向大海深處。
男人穿著皮鞋,在碎石子上碾磨,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他的步伐越來越輕,越來越輕,仿佛終究會被大海吞沒。
……
男人關上燈,走出電影擬音室。
秘書亞瀾看見自家 Boss 走出來,趕緊迎上去,將眼鏡遞了過去。
即使成了陸尋的秘書已一月有餘,亞瀾還是不由自主地被這個男人的美貌所惑。
陸尋長著一張由上帝精心雕刻的臉,臉部輪廓分明,皮膚白皙無瑕。
在燈光的照射下,他散發著溫潤光澤,偏偏總是冷漠如霜,猶如一塊澄澈的冷玉;黑眸冷冽深邃,望一眼,靜寂之中仿佛有寒冬臘月天的純白大雪落下,恍惚之間似乎還能聞到一絲梅的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