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宮殺

17

尚不及回到行醫處,便遠遠地瞧見了帳門處耿忠的身影,正翹首遠望著。

“公主殿下,卑職,聖上吩咐卑職來問問,公主殿下可來習慣做醫女,”當我從轉角處轉了出來,慢幽幽地出現在他的視線裏時,他三兩步便迎了上來,低著頭向我問安。

許是穆皇依舊不放心我,許是他也不太願意以一名上將軍的身份來做這些事情,許語裏,有著幾分尷尬與言不由衷。

我一笑而過,向他晃了晃手中的藥蘿,“煩你回稟三皇叔,本公主過得還不錯!”

我從他身邊擦肩而去,隱隱的,仿佛聽到了他的一聲低低的歎息。

我在醫帳內搗著藥,靜候著戌時三刻的到來,可我卻知道,我必須親眼見到金瀾宇平平安安地被送出去。

戌時二刻,我放下了藥臼,掀帳而出。

營地外有一條湍湍細流的河,河邊上蘆葦叢生,這個季節正開著滿滿而墜的穗花,白日裏遠遠地看過一眼,我便繞過巡邏的哨兵,向那條河流走去。

夜風微熏,帶著一抹白天太陽的熱氣,又夾雜著一抹溪水的潮濕,我站在河畔上,折下兩株穗花,抬眼看著天上的繁星,計算著時辰,我聽到了輕微的嘩嘩水聲,我便猜測到,崔統領沒有辜負我的期望。

可是身後卻傳來一片倉促的腳步聲。

我將自己的身影隱在幾叢蘆葦裏,溪水已漫延至我的小腿處,微涼的河水,瞬間濡濕了我的鞋襪,借著清冷的月輝,我認了出來,來人最前麵的,正是耿忠。

我索性蹲下去,向溪河的中間走去,將水花的聲音撥得嘩嘩作響。

“什麽人在那裏!”耿忠在離我數步遠有的地方停了下來,弓拉滿和箭上弦的聲音隨即響起。

“你又是誰?本公主來此賞月沐浴,你也膽敢貿然闖入!”我揚聲道,帶著一抹佯怒,可心底,卻多了一份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