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宮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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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素來知曉青蘿護主心切,卻不曾想青蘿顛倒事非的本事也是日益見長,索性就趴在座椅上緩緩地轉過身子來,這才發現包裹手指的紗帛已隱隱地泛著紅。

“杵著做什麽?還不快讓碧痕取了醫箱來!”金滄月也順著我的視線瞅見了我指尖的傷,頓時冷了冷了臉,伸手便撂了盤子。

青蘿打翻了參湯,大呼小叫著衝出去,嚷叫得前庭後院都知曉我又受傷了時,金滄月已然一把扯掉纏在我手指上的綢紗,蹙著眉看著傷口,那樣近的距離,我清清楚楚地看得到他眼底的墨黑色澤,和眸光中,隱隱與瑾帝相似的擔憂之意。

“你擔心我?”我傻乎乎地問了一句。

“不是擔心你,而是擔心你的傷好得太快,一來公孫府的那位風流公子怪罪,二來北穆公主所要的東西,沒人屈尊給繡了去,”金滄月抬眼睨了我一眼,瞬間變得冰涼的眼眸,如整盆涼水徹頭徹尾地潑了下來。

我咬牙不語,由著他換藥、包裹傷口,卻不料在碧痕提著醫藥匣子離去後,他幽幽地說了句,“昨夜裏有人誤闖了內廷,守宮的侍衛認出了是公孫府上的公子,隻不過換了府上侍從的衣裳,夜深露重,鬼鬼祟祟的,這會子也不知曉侍衛處報上去了沒有?”

“若不是哥哥,恐怕我早就在那湖裏淹死了,你不謝他也就罷了,你還要侍衛們抓他?”我聞言一怔,將受傷的手從他手中掙脫開來,揮舞著手臂,氣呼呼地朝金滄月嚷著,此時的我已然忘記了他太子殿的貴胄身份。

往日裏在府上偶有與金滄月見麵,不過是依著規矩畢恭畢敬地尊稱一聲,便礙於他冷冰冰的麵孔遠遠地回避了去,不巧方進宮兩日,便數次折損於他的手下,且自身傷亡甚是慘重,於是積攢了兩日的怨氣終如火山爆發之勢一瀉而不可收拾,連帶著膽子也比平素日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