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堂堂安國侯家的郡主,聖上新封的太子妃,竟然逢人便問醉花樓是個什麽地方?”公孫度就斜斜地站在月亮門下,倚著那門框,把玩著手中的折扇,一臉不羈的笑意,就那麽斜著眼睛,眉眼帶笑地看著我。
當時一抹陽光就穿透院角的那幾株梧桐,從樹葉的間隙間灑落下來,一片細碎的陽光就不多不少不偏不倚地籠罩在他的身上,那副漫不經心、慵懶卻又不羈的模樣,足以顛覆了整個蒼生。
我這才終於明白,為什麽嬌媚可人的穆九鳳,要放棄與我爭奪西涼太子妃的妃位,而要轉投公孫度的懷抱。
我冷哼一聲,不理會他。
“可是特意給我蒸的栗子糕?”公孫度嗅了嗅,上前將我大大喇喇地摟在了懷裏,又壓低了聲音在我耳畔低語,“小丫頭,醉花樓可不是你們應該去的地方,回頭讓宮裏知道了,你這太子妃怕是不隻是罰抄經書那麽簡單了。”
我一怔,方記起讓他來的正事來,可一想起他與穆九鳳同泛一舟,賞景吹曲一事,心底又覺得陣陣別扭,隻得嘟著嘴,掙紮著從他懷裏掙脫出來,“方才那公主又來了。”
“穆九鳳?”公孫度微微一擰眉,掃了眼四周,“這次沒打架吧?”
我搖了搖頭,本想將穆九鳳最後留下的話添油加醋地轉告一番,可卻又覺得說不出口去,亦或是,不肯服輸,又或者是,害怕到了時候,果真如穆九鳳所言,在公孫度的心底,她終究要蓋過我去。
紅藥臉紅紅地端了茶水和栗子糕來,低著頭瞅了公孫度一眼,便慌亂著退了下去,公孫度掂起一塊糕點,極其優雅地小咬了一口,瞅了眼那已不再晃來晃去的珠簾,方惡狠狠地瞅著我開了口,“往後不許提讓什麽亂七八糟的人給本公子暖床!”
“為什麽?”我嘴裏塞著一粒葡萄,含糊不清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