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不是言而不信之人,本殿亦不會將安國侯所犯下的罪責牽連到她的身上,即便是安國侯入了大獄,按律處斬,本殿也不改心意。”
“那你為什麽不問問我?不問問我是不是願意?”我上前一步,緊緊地迫著金滄月,他後退了一步,腳尖撞過那柄直立在地上的長劍,錚然一聲脆響。
如果可以,我會將那柄劍拔起,狠狠地刺進他的胸口。
“楚楚,不要逼我,你知道的,你不是公孫家的子嗣,你沒有必要來趟這渾水!”金滄月的聲音很低,低到隻有我聽得見,可我盯著他的眼,冷笑一聲,“你是不是也知道了,你也不是金家的子嗣,你根本沒有資格入主東宮,你也沒有資格登上那皇位,就在今天,你甚至要親手將自己的父親送進牢獄?金滄月,你是想要毀滅一切能證明你身份和你存在的證據嗎?”
“公孫楚!”金滄月低低地咆哮了一聲,他的麵容就抵在我的麵前,距離是那樣的近,近得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驚愕和失落,取而代之的憤怒,壓抑不住的、無法掩飾的憤怒。
我不著痕跡地後退了一步,冷笑著看著他,用唇語再重複了一遍,“你沒有資格!”
我笑著揚著手臂,卻是一揮手,指端碰到了那柄他送給我的錯骨短刀,那柄短刀我隨身帶著,刀柄上一度被我的體溫暖得何其溫潤的玉石,此刻卻變得冰涼刺骨。
“父親,父親都是語兒的錯,語兒不應該聽信他的話,不應該偷拿了您的印鑒,他說,他隻是說沒見過朝廷命官的印鑒,想見識一下,語兒就,他隻看了一眼,就還給女兒了,父親,父親是語兒的錯,太子殿下,你饒過父親吧,不是他的錯。”
久在一側的公孫語卻陡然從人群裏衝了出來,跌跌撞撞地衝出數名禁衛軍的禁錮,衝上前來,瞅了眼那倦絹帛,便跪在了父親麵前,拉著父親的衣角哭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