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度打了個呼哨,那輛馬車就瞬間疾馳而來,在他的身側停了下來,馬車夫也穿著一襲黑衣,身上散發著重重的藥草異香。
公孫度將我小心翼翼的放平在馬車裏,自己再上來,將我的頭摟在他的懷裏時,已然有著力不從心,他說了句“快回蓮記”,可話音尚不曾落,他便一扭頭吐出一口血來,那血就噴薄在他的衣袍上,觸目驚心的一片紅,就瞬間隱沒在了衣袍的墨黑顏色裏。
“無度,要不要緊?”馬車夫一把撳了車簾,滿含擔憂地看著我與公孫度。
“哥哥,”我看著那片血紅漸漸消散不見,隻覺得受傷的胸口再次疼得厲害。
公孫度提了一口氣,抬袖擦拭去唇角的血痕,卻是緊咬著牙,蹙著眉重重地一掌拍在自己的胸前,我隻聽到“嗖”的一聲,一支帶血的短箭便從他的後背飛了出來,箭尾利嘯著,直直地釘在了馬車的車窗窗欞上,我忍著眼底的淚水,直直的看著他。
“快回去,我沒什麽大礙,”公孫度溫和地看著我,抿著唇笑著。
馬車在顛簸著,我緊咬著牙,用自己雙手全部的力量緊緊抓著車廂裏護欄,公孫度已然昏迷了過去,那張俊俏的臉龐就歪歪地靠在車壁上,眉心緊蹙。
我撐著半個身子,在他的臉頰上落下輕輕一吻。
我想不管我是誰,從今往後,他便我最重要的親人,他會永遠住在我的心底。
我又回到了“蓮記”,隻是後堂的庭院裏仿佛多出幾個人來,馬車尚不及在後門停穩,便有數人奔赴了出來,一名年歲大些的伸手便將一粒藥丸塞進了公孫度的嘴裏,然後便打橫抱著他疾步而去。
而另一個人則好奇地打量著我,直到馬車夫不知從哪兒取了厚厚的一卷紗帛,並一團灰色的藥粉拍在我的胸前,將我緊緊地裹緊,方讓旁邊一直好奇看著的人將我抱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