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訶摩耶》劇組這兩天正忙著德裏周邊的村莊選擇取景地,製片人一再表示為了影片相關信息不被提前泄露禁止一切無關人員探訪圍觀,於是陶雪池與墨卿修和Ira的會麵隻能安排在晚上巨導回到市中心的酒店之後。
從專業角度來講,陶雪池認同製片方嚴謹的工作態度。但她的直覺告訴她,這種還沒見到導演的麵就被製片人徹底劃為“無關人員”的嚴謹怎麽看也不像好兆頭。有了這層掂量,外加剛到德裏有些不適應,第一夜她睡得很不踏實,一覺醒來剛剛早上七點。
為了破除封建迷信的思想毒瘤,將不像好兆頭的兆頭變成好結果,她難得在沒有拍攝任務的日子放棄了賴床,麻利的洗了把臉後把劇本從行李箱裏翻了出來。
房間的玻璃推拉門外是個寬闊的半開放陽台,陽台上擺了簡單的一桌一椅。此刻的德裏太陽尚未升起,天空中淡淡的青色看上去很是清爽。漸漸的,太陽升了起來,紙麵上的字跡隨著天光的放亮越發清晰,空氣也隨之漸漸變得溫暖炙熱。
遠處街道傳來漸漸嘈雜的人聲與汽車鳴笛,陶雪池手中的熒光筆在自己要標記的重點段落劃過第三遍時,天色已經亮了個透徹。她抹了一把腦門上不知何時被烘出的汗,剛想將筆和劇本收拾進屋內繼續研究,身邊卻是“撲通”一聲。
她嚇了一跳,低頭就見一個老婆婆垂頭跪在她腳邊,嘴裏念念叨叨的不知說著什麽。她登時便懵了,回過神兒來便要伸手去扶,可眼角餘光卻瞥見墨卿修正端著茶杯站在隔壁房間的陽台上看著自己。
這就很尷尬了。
她拉著老婆婆的胳膊想將她拽起來,哪知對方雖上了年紀勁兒卻不小,身子像塊千斤重的石頭般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隔壁陽台上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令陶雪池如芒在背,她想哭的心都有了,結結巴巴的解釋道:“墨總……我……我沒欺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