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長長的人影從暗巷的陰影深處走來,漸漸浮出清晰的輪廓。他們一個扶著另一個,因用的是近乎擁抱的姿勢,所以行的有些緩慢。過了會兒,被扶著的那個人略微的掙了掙,小心的由另一人懷中脫了出來。巷口地麵上,原本融在一起的影子分裂成兩個。被掙開的人腳步略微一頓,手卻依舊沒有鬆開。
陶雪池需要在體力上好好緩一緩,可體力需要緩不代表她的腦子也需要緩。再傻她也能聽出剛剛人生導師的語氣明顯是生氣了,她哪敢再勞他老人家攙自己。
如果說墨導師是個帶團導遊,那自己就是團裏唯一的遊客。遊客大半夜處亂跑差點成了惡性社會案件的受害人,導遊是要負責任的。陶雪池推己及人的想了想,覺得自己很對不住他,應該好好道個歉再哄哄他。
於是她伸出沒被牽住的那隻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袖管。隻見墨導師不緊不慢的轉過頭來,眼皮一抬,墨黑的眼冷冷淡淡的看著她。
人生導師眼神好犀利!
她被他盯得後脊梁一陣發緊,但還是在心裏掂量著自己平時幹了蠢事後跟墨七和鳳隱賣乖的招數,不無真誠的感歎:“修哥,你踢襠踢的真準啊!”
修哥同誌臉上那不想理人的表情僵了一瞬,而後他竟笑了:“陶雪池。”
她心裏一抖,戰戰兢兢應了一聲:“……哎……”
“你覺得說一個男人踢襠踢得準,是在誇人嗎?”
“……不是嗎?”
“你知不知道,男人打架踢襠是很不入流的招式。”
“……那你嘎哈用這種不入流的招式?”
“……”墨卿修被噎了一道,沉默一瞬,他抬起空著的那隻手揉著額角不停跳動的青筋:“現在知道害怕了?”
小心思被正主揭穿,陶雪池先是一懵,隨即便有些不甘心。她邊走邊用鞋尖卻有一下沒一下的踢著路旁綠化帶裏的塵土:“……我沒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