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院子裏,慶祝節日的主仆一家正唱著一首歡快的當地歌謠。興正濃時,遠處吹來一微涼的清風,將那歌聲吹上三樓的露台,周圍的燭火隨這伴著歌聲的微風晃了晃。
墨卿修看著她添酒的動作,忽然笑了一下:“雪池,如果你喜歡上一個人,你會發現嗎。”
她心頭隨他這問話咯噔一跳,那個敲軍鼓的人又不安分起來。紅暈悄無聲息的染上耳朵根,她板起臉來看著他:“……研究我噶哈!該你說了。”
頭頂的天幕已經變成了近乎墨藍的顏色,夜空中的星光因燭火的映照顯的有些暗淡,德裏城的夜景卻是溫馨浪漫。
——“我談過一次戀愛,大學的時候。”
墨卿修說著,撿起地上那瓶指甲油,自顧自的拉起她的手。陶雪池的心髒隨著這自然而親昵的動作再次不受控製的亂跳,她忽然有些擔心他察覺自己已然失速的脈搏。她看著他擰開指甲油的蓋子,試著用那刷子在她指甲上塗了一筆——這一筆塗得有些重了,刷頭上指甲油的濃度沒把握好,透明的甲油油薄厚不一,在指甲邊緣積起了成一層厚厚的的邊緣,像是凝了誰的眼淚。
他皺著眉頭將那醜醜的痕跡擦去,繼續說:“半個月,分了。”
“啊?為什麽啊?”
“她喜歡逛街看電影,我喜歡看書和K線圖。”他放輕力道又塗了一筆,又仔細觀察了一下。他像是找到了規律,將刷頭上的甲油濾去一點,隨即又是一筆:“玩不到一起去,所以幹脆分手了。”
“……能跟你玩兒到一起去的人……本來就不多吧?”
“倒不是。我喜歡的人,她和我相處的就很融洽。”
“啊?你……你有喜歡的人了?”
陶雪池一愣,被他握在掌心的爪子本能的往回抽了抽,沒抽出來。她再抽了抽,還是沒抽出來。她不知道自己都想了些什麽,更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悶了許久,再開口時她隻感覺心口堵的難受:“……你喜歡她多久了?我認識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