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根女子醫院在2010年3月成功完成了世界上首例全臉皮膚移植手術。華盛頓時間上午九點,車子距這家醫院還有2公裏。趙曉晨坐在副駕駛上接起電話,原本平淡的神色隨著小白的陳述越發凝重。
他掛掉電話回頭看向後座的老板。墨卿修正在看這家醫院其它植皮成功案例的資料,一雙波瀾不驚的眼透過幹淨的鏡片落在紙頁上:“說。”
“《血染長安》把雪池姐發生意外的鏡頭剪進了正片,剛剛已經在衛視播出了。”
他唇畔的笑意卻有些意味深長。手中的資料掀過一頁,他沒抬頭:“你覺得該怎麽辦。”
“馬上通知公關部做出相關說明和應對,對製片方的行為追討到底。讓法務部發函……”
“便宜他們了。”
趙曉晨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
無論是從維權角度還是從墨華的公司形象考慮,追責都是必須要進行的。追責的力度不夠就不能給製片方施壓,但輿論的力量也會為《血染長安》帶來更高的聲量,這相當於為其做了免費宣傳。對於製片方來說,付出的賠償和得到的關注相比,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或許對方就是想到了這一層,才會這麽有恃無恐。
“曉晨。道德是麵對有道德的人時才需考慮的事。”
趙曉晨一愣,回頭看過去,就見老板已經將手中的資料闔了起來,墨黑的眼中似乎帶著極淺的笑:“先按你說的辦,再讓幼清幫忙選一部林安出品等待各大衛視競價的片子,低價出給播放《血染長安》的衛視接檔。”
他心頭一動:“好,我會通知公關中心和商務中心,務必逼停《血染長安》,讓它下星爛尾。”
墨卿修淡淡的嗯了一聲。
車子離醫院越來越近,映照著藍天的玻璃幕牆就在眼前。前方,院長秘書正站在醫院大門口衝他們的車子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