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宮德妃要見一個洗衣局的落魄宮女,自然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我隻需要跟蘇培盛吩咐一聲,沒多久,他他拉雲心就被帶到了我麵前。
我端坐正位,睨視著匍匐在我腳下的少女,心中如烈火焚燒。
初見她時,她青春年少,臉上故作天真卻難掩野心和虛榮,一心憧憬自己有朝一日一飛衝天榮華富貴。
再見她時,她跟在惠妃身後鋒芒畢露,自以為找到了靠山便毫不遮掩自己的得意,慈寧宮前那一眼,泄露了她心裏的黑暗。
如今見到,卻是蓬頭垢麵,粗布襤褸,麵上難掩憔悴,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眼神卻閃爍不定,仍藏不住狡詐。
在宮裏這些時日,她也算是有起有落,可倒現在仍學不會收斂,不懂得隱藏自己的心思。其實,這也是當日我一見之後便不再理睬這人的原因,在後宮裏,藏不住自己心思的人,通常都沒有好下場。
我任她在地上跪著,好半天不說話,有心給她些壓力。
“姑娘入宮當差沒多久,便成了惠妃隨身的宮女,也算是有本事的。這才幾天的功夫,怎麽就出了事兒呢?”
過了一會兒,我隨手將茶盞放在茶幾上,淡淡開口。
“娘娘,奴婢冤枉啊。”
他他拉雲心身子抖了兩下,半抬了頭,一臉的委屈,還沒開口,眼淚已經流出來了。
“全是惠妃在背後搞鬼,要害娘娘和奴婢。奴婢自入宮以後,一直謹記娘娘當日的教誨,安守本分,用心當差。可巧跟太子殿下的乳母投緣,竟認了一門幹親,後來承蒙太子不棄,與奴婢兩情相許。”
他他拉雲心自說得眉飛色舞,我隻不動聲色聽她編故事。
“誰知惠妃得知此事,便要奴婢借機向太子進讒言,詆毀娘娘您。奴婢哪裏能做詆毀姑母的事情,自然嚴詞拒絕,所以才被惠妃記恨在心,尋了由頭折磨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