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皇上曾急招太醫過去,給禦前侍衛瞧病,不知那人如今怎樣了?”
我努力表現得隨意,似乎隻是偶然興起的一問。
“他可也痊愈了?”
“納蘭侍衛……”
李德全越是猶豫遲疑,我心裏便越緊張,想要追問,卻又不敢,隻能盯著他不說話。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喧鬧。
“惠妃娘娘!惠妃娘娘!您且容奴才去通報一聲啊!”
“滾開!別擋道!”
“啊!娘娘!”
惠妃?
我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自從胤祚出事,她與我便再無往來,偶爾遇到,也是彼此離得遠遠的。這次為了納蘭的消息,竟就這樣衝了進來啊。
一片混亂中,惠妃已經衝了進來,一頭撲到李德全跟前,抓著他不放:
“李諳達,我表哥怎麽樣了?他可還好嗎?”
“喲,娘娘這是做什麽啊。”
李德全被嚇了一跳,連連後退,可惠妃不讓,緊緊抓住他的衣袖。
“李諳達,求求您了,您就給我一句話,不,就給一個字就成,生還是死?要不然,要不然,您點個頭,也成。求您了!”
惠妃已經快要哭出來了,我站在一邊,看著她拉扯李德全,既不出聲阻止,也不讓人去拉開,心卻隨著她越來越淒厲的聲音漸漸下沉。
納蘭……
“惠妃娘娘。”
終於,李德全歎了口氣。
“納蘭侍衛已經被家裏人接回府裏去了,娘娘節哀吧。”
我腦中瞬間一片空白,眼看著惠妃直挺挺地朝後倒去,來不及思索,忙過去伸手一把扶住。
下人亂成一團,李德全卻趁亂想要離開,沒走兩步,衣袖便被人一扯。
惠妃軟倒在我懷裏,臉色青白,雙眼通紅,卻死死瞪著他不放,一隻手拉著李德全的袖子,用力攥著,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什麽時候的事?”